第449章 一触即溃（2/2）

前排的人看到那黑压压的铁炮口与如林的长枪，胆子已经怯了。有人开始往后退，可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挤，人群如被搅动的泥潭，翻涌不定。

那几个穿袈裟的僧兵又跳出来，挥舞着薙刀高声叫嚷：“别怕！他们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！咱们人多，冲上去打乱他们的阵型！”

“铁炮备第一组，放！”

话未说完，五十挺铁炮同时喷出火舌。一时硝烟如墙，弹丸如暴雨横扫着最前排的乱民。

那几个僧兵首当其冲，薙刀脱手飞出，胸口炸开血雾，仰面栽倒。而前排的乱民被弹丸穿透，有人捂着喉咙倒下，有人捂着肚子蜷成一团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第二组上前！第一组退后装填！”

闻令的铁炮足轻如机械般熟练地快速轮换。硝烟为散的第一组立马后退三步，从腰间取出火药壶与通条，低头开始装填。而身后的第二组紧接着上前一步，枪口再度对准眼前的乱民，火绳已经吹亮。

“放！”

又是一轮齐射。乱民阵中再次倒下数十人。这次他们再也撑不住了。有人丢下竹枪转身就跑，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，有人慌不择路地往两侧逃窜，将同伴撞得东倒西歪。

三千余人的乱民，在两轮铁炮齐射之下，便已溃不成军！

见敌军自乱阵脚之后，佐久间盛政瞅准时机，再度下令道。

“枪足轻备突进！”

一声令下，一千长枪足轻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。

第一列半蹲，第二列平举，第三列斜举，三间长枪层层叠叠如鱼鳞。枪头齐刷刷地砸下，将逃得慢的乱民搠翻在地。血光四溅，哀嚎遍野。

同时，佐久间盛之与佐久间盛直各率百骑，从左右两翼杀出。

一时之间，骑兵从两侧向中间挤压，将溃散的乱民如赶羊般向中央驱赶。乱民们被铁炮打散了胆，又被长枪搠穿了阵，如今再被骑兵从两侧包抄，彻底没了斗志。

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，有人往河水里钻，有人干脆躺在地上装死。

日山高坡上，柴田胜家望着那片溃散的乱民，面色平静如水。

面对着敌人的弱不禁风，纵使早有心理准备的柴田诸将，也不禁咂舌愕然。

“这……”佐佐成政低声嘟囔了一句，“也太快了些吧！”

前田利家在一旁更是沉默不语。

他右翼的锋矢阵早已列阵完毕，如今箭在弦上，不可不发，却不想敌人会如此脆弱，毫无施展空间。

锋矢阵本是用来突破敌阵中央的利刃，如今却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无处着力。

“敌军不过都是些被强征、蛊惑而来的平民百姓，有此战绩，不足为奇！”柴田胜家悠悠开口解释道。

“传令，让盛政他们穷寇勿追，立马清点战场后继续行军，并抢占大圣寺川的各处渡口。同时，佐佐成政、前田利家听命，你们立马率军跨过渡口，趁敌军大败之际，围困大圣寺！”

佐佐成政与前田利家对视一眼，连忙躬身遵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