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唇亡齿寒(1/2)
福野长守眉头紧皱,手持长弓,躲在暗处朝着砦上张弓拉箭。
咻咻两声,福野长守的两支箭悄无声息钉入前方守兵的咽喉,那两人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,便顺着栅栏软软栽落,闷响被山风吞没。
其余守兵昏沉未觉,依旧靠着垛口闲谈打盹。
“上。”见状的福野长守唇间吐出一字。
数十名武士得到命令,连忙抽出佩刀朝着外侧的木栅栏,自灌木丛里匍匐冲出。众人压低身形,屏息凝神,手脚麻利攀上土垣边缘,锋利的佩刀狠狠劈砍在木质栅栏之上。
斧劈刀斩的脆响混着木裂声低低响起,夜色掩盖了异动,几番发力之下,坚固的木栅硬生生被破开了一道一人宽的缺口。
随后,在福野长守抬手沉声示意之下,后续一众武士立刻俯身鱼贯而入,悄然潜入砦中。
此刻的笹山砦守备松懈至极,砦中守军连日被国中米价暴跌、百姓骚动的乱局搅得心神不宁,夜间值守更是敷衍懈怠。
其中,大半士卒蜷缩在长屋内打盹,只有少数巡哨的兵卒也是垂头晃脑,毫无戒备之心。
潜入的小院家武士迅速分散,两两结对,在组头的率领下,精准抹除掉沿途各处零星的哨卒。只见刀锋寒芒一闪,便是一条性命陨落,全程无声无息,未曾掀起半点波澜。
短短片刻,砦墙四周的警戒兵力便被尽数肃清。
很快,砦门被缓缓打开,福野长守立马踏入砦中,目光锐利扫过整座营砦之后,便抬手打出暗号。
身后暗处蛰伏的八百余足轻尽数起身,紧握长枪、背负铁炮,踏着夜色鱼贯冲入缺口,迅速列阵,分据砦门、箭橹、长屋要道,彻底锁死整座笹山砦的进出通路。
直到冰冷的枪尖抵至身前,酣睡的坪内氏守军才猛然惊醒。
“敌!敌军来袭!”
凄厉的嘶吼终于划破夜空,可一切为时已晚。
慌乱起身的守军衣衫不整、兵器不全,有的刚抓过竹枪,便被密集的枪阵贯穿格挡;有的仓促冲出营房,迎面便是铁炮足轻冰冷的枪口。
狭小的砦内瞬间陷入混战,惨叫、兵刃碰撞、甲胄摩擦的声响彻底撕碎了深夜的静谧。
有几名忠心武士知晓事态危急,拼尽全力朝着最后方的座敷冲去,想要护卫守将向暗道撤离。
福野长守冷眼一瞥,不慌不忙搭弓挽箭,又是两道破空锐响。
奔在最前的两名兵卒应声倒地,剩余之人吓得脚步骤停,再无半分冲锋的勇气。
短短半刻钟,原本守备百余的笹山砦守军死的死、降的降,彻底溃不成军。
残存的数十名守军眼见大势已去,纷纷丢弃兵器,双膝跪地,垂首乞降。
面对着眼前被俘的百余人,福野长守持枪拄地,高声喝止想要上前捆绑俘虏的足轻。
“通通住手!”
喧闹的砦院骤然安静,被俘的坪内士卒浑身一颤,纷纷埋着头不敢仰视。表情淡漠的福野长守皱着眉头,缓步走到被团团包围的俘虏队列之前,声音压得低沉,在夜色里清晰传开。
“我家主公兴兵讨贼,讨的只是本愿寺坊所而已,不是加贺的百姓、小国众。尔等不过是奉命守砦,并非死敌。”
他抬手示意,麾下武士将收缴的竹枪、短刀堆在一旁,却没有即刻斩杀降人。
“但凡愿意放下执念,不与小院家为敌者,可留性命。但有两条规矩:其一,不得再为本愿寺征召,持刃对抗我军;其二,不可残害乡邻,滋扰地方。若肯依从,战后可归乡,不夺田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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