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小谷城的陷落（1/2）

不多时，只见赤尾清纲快步入内，低声禀报，密道已经清理完毕。

浅井长政不再多言，默默俯身，依次抚过几个孩子的头顶。其中，万福丸咬紧牙关，终究还是忍不住，哽咽唤了一声：“父亲大人！”

长政喉头微动，没有回头，只沉声吩咐：“随母亲下山，记住，不可哭闹，不可失仪。”

说罢，他甩开紧紧拽住不松的万福丸，强忍心中绞痛，背过他们，遥望窗外。

见此情景的阿市强压悲恸，牵起身边的儿女，在十余名浅井死士的护卫之下，立马下楼踏入密道。山雾自洞口灌入，很快将一行人身影吞没。

长政独自立在窗边，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方才缓缓转身，甲胄碰撞发出轻响。

“清纲！”

“在！”

“传令下去，凡是愿意投降的，不必为难，放他们一条生路吧。拂晓时分，我军便与织田军决死一战！”

闻言的赤尾清纲表情一震，重重点头道：“遵命！”

卯时二刻，虎御前山东侧，靠近小谷城以西的小院军阵地中。

只见长树彻夜难眠，正披坚执锐立于帐前，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小谷城下的漆黑山道。

竹中半兵卫立在他的身侧，见他神色紧绷，轻声安慰道：“主公，山雾越来越浓，应当是快要来了……”

长树摇了摇头，双眼满是忧虑，“半兵卫，我不知如何才能从容面对她，你能够给我想个办法吗？”

闻言的半兵卫轻声笑道，“主公，男女之事，恕属下无能为力。”

“唉，若论上阵厮杀，或者运筹帷幄的话，我不在话下。可若是要面对女人，自己则颇为棘手！”小院长树不禁朝着身旁的半兵卫发起牢骚，大吐苦水。

话音未落，便见使番飞奔来报：“主公！浅井一行自密道下山，已经抵达山脚！”

闻讯的长树立刻翻身上马，亲率武士迎上前去。

漆黑一片的浓雾之中，只见阿市牵着几名孩童，素衣沾了山露，面色苍白。突然，见到前方逐渐接近的火把光亮，她当即便敛眸躲避，以为是歹人出没。

就这样，本该迎面接洽的两方，彼此错过。

为了孩子们的周全，阿市不顾山林茂密，在几名武士的保护下，跌跌撞撞地朝着织田军阵的方向奔跑。

“谁？！速速报上名来！”

就在众人即将穿过山林之际，便见周围突然窜出来十余名手持竹矛、弓箭的足轻，他们埋伏此地早已多时。

阿市瞳孔震颤，只得默默护住身边的孩子，颤巍巍地询问道。

“你、你们都是谁的士卒？”

包围的足轻们闻言，左右对视一眼后，只见其中资历最老的一人见其装扮不俗，随即略带恭敬地回应道。

“我等皆是羽柴秀吉大人的部队！”

阿市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，却依旧不敢全然放松。

羽柴秀吉，乃是织田信长麾下重臣，她自然知晓。既然是织田军的人，便不是乱兵山贼。

那名老足轻在火光的照耀下，打量着阿市与身下的几名孩童，又见周围持刀保卫的武士，一时虽有了几分猜想却也不敢轻易断定。

“莫非是市夫人？小的眼拙，冒犯之处，请市夫人恕罪！”

阿市轻轻颔首，声音仍旧带着疲惫：“无妨。我欲前往虎御前山本阵，面见兄长，不知此路可否通行？”

老足轻立刻道：“请市夫人稍候！小的这就派人去通报羽柴大人决断！”

话音刚落，山林另一头，马蹄声急促传来。

原来，随着长树策马出动，迎上前时，火把照过去却空无一人，这才察觉两方错身而过。随即心中一惊，立刻循着脚步声追了过来。

见到阿市安然无恙，长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，翻身下马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：“市夫人！末将小院藤一郎长树，奉信长公军令，在此接应！方才雾浓，双方错失，险些让市夫人涉险，是末将失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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