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小谷城的陷落（2/2）

阿市抬眼，认出长树，微微一怔，随即敛衽回礼：“原来是小院大人，不必自责，山雾迷眼，非大人之过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一旁的羽柴军足轻见小院军大将的赶到，也不敢多做主，立刻派人快马去通知羽柴秀吉。

不多时，羽柴秀吉本人便匆匆带着几名近侍赶至林间，听闻堂堂市夫人竟然出没至自己的辖区内，当即便既惊又惧。

秀吉一身战甲，脸上带着惯有的笑意，见到阿市，立刻郑重行礼：“市夫人！秀吉护地不周，竟让夫人于雾中遭遇伏哨，实在惶恐！”

他抬眼扫过长树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笑道：“既然小院大人也奉命接应，那便一同护送市夫人前往虎御前山本阵吧。”

长树点头：“羽柴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
随即，一行人重新整队，火把连成一线，护着阿市与万福丸、万寿丸，还有茶茶、初、江三姊妹，沿着山道继续向虎御前山进发。

一路上，万福丸紧紧攥着阿市的衣袖，沉默不语，茶茶年纪稍长，眼眶仍旧泛红，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。

阿市望着山道尽头虎御前山的火光，神色复杂，几次想要回头望向小谷山，终究还是忍住。

不到半炷香之后，众人终于抵达本阵外营，只见信长近侍早已等候多时。见阿市等人的身影后，立刻上前迎接，并恭敬地引入帐侧临时安置的屋舍。

秀吉向信长复命，长树也随之入帐禀报接应经过。

信长听完，知晓方才雾中错遇、羽柴伏哨撞见阿市一事，神色平静，只淡淡道：“嗯，人平安抵达便好。”

随后，他冷漠的目光扫过长树，又扫过秀吉，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吩咐身边近侍好生照看阿市等人，不得惊扰。

退出幕帐，秀吉侧头看向长树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打趣：“小院大人，主公交给你这桩接应差事，可算是让你赶上了。”

长树面色微僵，不禁皱眉道：“秀吉。军务为重，莫要戏言。”

秀吉哈哈一笑，不再打趣，神色转为肃然：“好好好，卯时已过，马上便是总攻。浅井长政那边，也该做最后的决断了！”

……

月明星稀，薄雾逐渐消散，直到时间缓缓来至卯时三刻后，便听见早已等候多时的信长挥舞手中采配，发起总攻。

瞬间，虎御前山上，在使番的传令下，法螺悠悠吹响，法鼓轰然擂响！

呜——

咚！咚！咚！

随着震耳的鼓声撕裂清晨的薄雾，围困小谷城许久的织田军各部，终于发起总攻！

城外部署的织田诸将所部，数万织田士卒呐喊齐起，云梯、铁炮、弓矢齐发，从四面猛攻小谷山城。

浅井长政信守先前军令，不愿死战的士卒早已自行出降，余下的，皆是决意殉主的死士。他们依托石垣、曲轮，滚木擂石倾泻而下，拼死抵挡登城的织田军。

赤尾清纲披甲持刀，扼守本丸坡道，身中数箭，血染甲胄，依旧挥刀砍杀，最终力竭倒地，殉主而亡。

外郭、二之丸、三之丸，接连陷落，织田军一路突进，直逼本丸天守。

天守内室，浅井长政一身素白，正襟端坐。

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，他拔出短刃，神色平静。

半生盟约，一朝背戈，金崎断后，孤城苦守，是非功过，到此了结。

片刻之后，天守内室归于死寂。

天明，当森可成率军破门冲入天守，见到早已端坐殉死的浅井长政，沉默半晌后，默然躬身，随即遣使番直报虎御前山本阵。

“启禀主公！小谷城陷落！浅井长政已切腹自尽，浅井家灭亡！”

帐内，当信长听闻报捷，不禁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，无话可说。

“将他的头颅送过来，我要亲自确认他的死亡！”

“……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