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阿市的抉择（1/2）

“你说什么？！一乘谷城陷落了！”小谷城中，依旧负隅顽抗的浅井长政听闻朝仓义景自焚而亡后，不禁愕然与无措。

他不敢相信，他更不敢设想自己的终局！

眼下，城外密密麻麻分布着织田军，织田信长更是亲自坐镇于虎御前山，势必要与自己决战到天亮的意味。

一身甲胄的他，默默矗立在天守阁上的窗边，表情淡漠，目光无神，静静看着越来越多的织田军。

密密麻麻，如同蚂蚁汇聚一般，齐刷刷的旗帜铺满小谷山外围的群山峻岭之间。

就在长政愣神之际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只见浅井家老赤尾清纲快步上到天守，神色凝重：“主公！织田军今日又在南麓加高土垒，城中水源已经越来越吃紧，仓中的存粮，也最多还能撑十日。”

长政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：“阿市那边……还好吗？”

赤尾清纲一顿，低声道：“夫人与三位公子、两位公主，都已转移至本丸天守阁内。夫人已经听闻兄长围困的消息，日夜垂泪。”

听见阿市整日以泪洗面，长政暗自叹息，闭了闭眼。

早知当初，何必沦落至此！但现在，悔已无用，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！

“那些家臣们，是何想法？”长政缓缓问道。

赤尾清纲苦笑：“人心已经动摇。有人主张开城，向信长公谢罪，祈求保全御台所与幼主；也有人选择死战到底，与小谷城共存亡！”

长政猛地攥紧腰间刀柄，指节发白：“谢罪？我已经背弃信长，金崎之战又重创织田军，你觉得，信长会留我性命？”

他太清楚信长的性子。

信长最恨背叛。

哪怕他此刻开城投降，自己必死无疑。唯一尚有一线生机的，只有阿市与孩子们。

与此同时，织田本阵，虎御前山头上的织田幕帐内。

只见信长一身精良南蛮胴，端坐折椅，听着探子禀报一乘谷陷落、朝仓义景自焚的消息后，神色没有半分波澜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对于朝仓家的败亡，他早已料到，因此毫不惊讶。接下来，便仅剩眼前的浅井家了！

森可成手持长枪，威风凛凛地侍立在一旁：“主公，既然朝仓已灭，浅井长政如今彻底孤立无援。是否遣使入城，进行劝降？”

信长指尖敲着膝头，目光望向小谷城天守的方向，沉默许久。

“劝降？”

信长若有所思，双眼渐渐出神，喃喃道。

沉思片刻后，他回答道：“可以，但是浅井长政……给予他武士的最后尊严吧！”

这是他作为曾经大舅哥的最后温柔。

信长声音冷了几分：“他自己应当明白。”

森可成心中一凛，没有多言。

使者很快备好，举着白旗，前往小谷城中进行劝降。

随着消息传回本丸天守，浅井长政听完使者的话，久久无言。

他心中明白，信长开出的条件，是要他以自己的死，换取阿市与骨肉的活路。

赤尾清纲急道：“城主！万万不可！一旦您身死，浅井家便彻底断绝了！”

长政缓缓转身，紧闭双眼，不由得回忆起自己与阿市的过往，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凄然。

“清纲，我浅井长政，终究还是走错了一步棋。”

他抬手按住佩刀。

“传令，明日凌晨，全军准备最后一战！”

……

当夜，虎御前山上，小院长树率军来至信长面前。

“参见信长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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