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阿市的抉择（2/2）

周遭篝火照耀，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之下，映照着信长黑白若隐若现的面庞，“嗯，真是辛苦你了。”

“听闻一乘谷城是凭借着你的献策，方才取胜？”

闻言的长树连忙躬身：“全赖柴田、羽柴、丹羽诸位大人一同协力，属下不敢居功。”

见状的织田信长瞥了一眼，随即将头转向星空，“藤一郎，我曾经执意选择的妹夫浅井长政背叛了我，这使得我内心非常的复杂。”

“你……也会背叛我吗？”

见信长的闻讯，小院长树身体猛地一震，脸色也不禁变得呆滞起来。

“信长公，此、此话怎讲？”

织田信长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长树，没再说话，气氛逐渐变得诡异起来。

随着信长的气势越来越压抑之际，只听见小院长树忽然出声。

“信长公，明日总攻，是否需要小院军承担一阵的猛攻？”

信长双眼一眯，目光锐利几分：“你远道而来，又未曾停歇，麾下兵马连番作战，还能再战吗？”

“小院军虽经将士疲惫，却士气尚在，可听信长公的调遣！”

面对着长树的肯定与积极，信长深吸一口气，最终长叹一声。

“不必。明日主攻，依旧由织田本队发动。至于你所部，屯守虎御前山东侧即可，防备浅井残党突围逃窜，同时接应阿市吧！”

阿市！

长树猛地心头一沉，他以为他已经忘记她了！

“可、可是……阿市夫人不是会……”

信长瞥了一眼他，“阿市今夜只怕便会出来，你务必保证她的安全，明白吗？”

见小院长树陷入愣神的织田信长，在昏暗之中，不禁白了一眼这个傻子，悠悠说道。

“下去吧！战后我会赐予你一件你梦寐以求的礼物，就作为你的奖赏吧！”

随即，满心疑惑的小院长树眉头一皱，什么礼物是自己梦寐以求许久的，领地、军队还是奇珍异宝？

同时，就在信长与长树对谈之际，小谷城本丸的天守阁中，同样正发生着一场悲催的离别。

廊下灯火摇曳，阿市早已等候在此。听闻织田劝降的答复，她心中早已明白丈夫的抉择。

长政走到她面前，声音低沉：“阿市，今夜我会安排死士，走后山密道送你与孩子们下山，前往织田信长的军阵中的。”

阿市抬眸，泪水滚落：“夫君，你决意赴死？”

“我浅井长政，背盟起兵，金崎陷信长于险地，此仇早已不共戴天。我若屈膝，只会辱没我浅井家名。唯有自刃，方能保全武士尊严，换你与孩儿性命。”

面对着夫君的决绝，一袭十二单衣的阿市指尖攥紧衣料，泪水顺着下颌不断滑落，却没有放声嚎哭。

她本是织田家中最受宠的公主，自小见惯父兄征战杀伐，并非不识时务的闺阁女子。金崎之变那日起，她便早已预料到，今日这一步，终究躲不过。

“夫君，我知晓，拦不住你。”阿市声音发颤，“只是，孩儿们，还未曾长大成人……”

浅井长政转过身去，只将背影留给她，“记得叮嘱他们，一定要好好活下去！只有活着，才会有希望……”

“这是……我唯一的心愿了！”

早已泪流满面的阿市不禁屈膝，白皙的双手紧紧捂着梨花带雨的面庞，“夫君，请放心吧！”

“妾身一定会将孩子们都抚养长大，他们身上永远都会流淌着浅井家的血脉！”

阿市双眼坚定，紧抿着嘴唇，斩钉截铁地向浅井长政起誓发愿道。

长政身体一阵震颤，余光不禁瞥向身侧一众儿女。

看着眼圈早已红润却始终不肯流露的万福丸、万寿丸两个儿子，以及同母亲一同眼含热泪的茶茶、初与江三个女儿。

他心中不由得感叹着，嘴角上扬，只要他们还能存活着，自己也算是死而无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