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秀吉的决绝（1/2）

殿外恭候的武士当即领命，快步离去。不多时，拉门被轻轻拉开，只见明智光秀、羽柴秀吉、柴田胜家等织田诸将相继踏入天守的这间军议室。

只见明智光秀一身黑色狩衣，举止文雅，入内之后便躬身行礼。紧随其后的羽柴秀吉，衣着朴素，发髻略显随意。同时，柴田胜家、佐久间信盛以及池田恒兴等人也相继进入，并按照自己地位入座。

随着众人的到齐，目光纷纷看向毫无表情的织田信长。

面对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，织田信长停顿片刻后，在丹羽长秀的担忧下，掷地有声地宣布道。

“我欲出兵比叡山！”

此言一出，屋内瞬间安静。

丹羽长秀默默垂首不语，明智光秀眉头骤然紧锁，羽柴秀吉更是猛地抬眼，脸上的神色瞬间惊讶起来。

其中，明智光秀率先开口，语气恳切：“信长公，还请三思！比叡山乃天台宗祖庭，千年伽蓝，名震天下。山门僧徒更是遍布诸国，一旦行烧讨之举，便是与天下佛门为敌。后世史书，也会将此记下，落得焚毁圣山的恶名啊！”

“光秀，你还是这般妇人之仁。”织田信长淡淡瞥他一眼，“助逆者，不分僧俗，皆是敌人。觉庆坐拥数千僧兵，借佛法之名干预兵戈，庇护浅井、朝仓溃卒，又为足利义昭充当联络的枢纽。我此前已数次劝诫，他始终置若罔闻。今日我不伐比叡山，他日，他便会率领僧兵，从背后袭扰我军。乱世征伐，岂能顾及虚名？”

闻言的众人一时语塞，柴田胜家、池田恒兴等人是坚定的信长拥趸，因此对此虽心中不满，却也不敢表露。

而明智光秀明面上虽已归顺了织田，可念及旧主义昭，以及推崇佛道的私心，他始终不愿将屠刀落向延历寺。

心知肚明的信长随即又转头看向第二排的羽柴秀吉，沉声询问道：“猴子，你怎么看？！”

面对着主公的询问，羽柴秀吉沉默片刻，眼神不禁看向了低头咬牙的明智光秀，手掌不禁轻轻摩挲膝盖，缓缓开口：“主公，刚才光秀大人所言，也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
一句话，令周遭的气氛更为沉凝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再说一遍！”

不敢置信的他，声音陡然拔高，目光如利刃一般直刺眼前这个猴子秀吉。此刻的信长，早已褪去平日的沉稳，只剩霸主独断的狂烈。

见此情景的秀吉后背立马湿透，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，面对着信长的威压，他颤颤巍巍地复述道。

“请、请主公大人宽恕那些僧侣吧！”

砰——

“啊！”只见羽柴秀吉被恼羞成怒的信长一脚踹出殿内，直挺挺地摔倒在庭院之中。

“混账东西，你有什么权利让我宽恕他们！莫非你要袒护那些恶僧吗？”

满身泥泞的秀吉立马重新跪立，连连磕头求饶，丝毫不顾满脸的灰尘与血水。

“你也要反对我的决定吗？！”怒目圆睁的信长赫然站立在廊下，在身后群臣惊愕与恐惧的神情中，朝着秀吉怒斥道。

“不——我永远都是您的猴子，只会遵照指令执行的一只卑微的猴子秀吉！！！”

面对着信长的愤怒，不断磕头求饶的秀吉痛哭流涕，鼻水泪水与嘴角的血水混作一起。

他不会反对信长的任何决定，哪怕就是让他屠戮佛门、弑杀将军也在所不惜！只因为，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，都是因为织田信长！

见此情景的屋中一众家臣、武士个个深埋着脑袋，屏息敛气，没有人敢上前劝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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