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宫门都安排妥了（1/2）

隆科多愣了一瞬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
胤禛转过身来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可眼睛里压着的东西叫隆科多后背一阵阵发紧。

“宫门的人，都安排妥了？”

“妥了，前门和西直门的人已经换过，东华门那边还差两个。”

“不差了，东华门不用换。”

隆科多不解，抬眼看他。

胤禛走回案前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，展开铺在桌面上，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时辰。

“东华门的人动了，老十四立刻就知道，他媳妇连九门守将家的药匣子都查过了，你觉得东华门换个人她会不知道？”

隆科多咽了口唾沫。

“那主子的意思是？”

“继续按原来的办，宫门侍卫稽察的差使在你手里，这就够了。”

胤禛把那张纸折起来，收回抽屉，锁上，钥匙揣进怀里。

“等他驾崩那一刻，宫门一关，传位诏书在谁手里，天下就是谁的。”

隆科多的手在袖中攥成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可十四爷手里有兵权，万一他强行破门……”

“他不会。”

胤禛打断他，声音忽然沉下去。

“老十四再莽，他媳妇也不会让他干那种事，她太聪明了，聪明到知道谁先动手谁就输。”

他走到灯架前，拨了拨灯芯，火光跳了两下，映在他脸上，半明半暗。

“所以我们不能先动手，要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按规矩走，等宫门关上的那一刻，规矩就是我说了算。”

隆科多低下头，应了一声。

胤禛背过身去，面朝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手指按在窗框上，骨节一根一根地收紧。

窗外什么都看不见，可他知道，隔着半个京城，十四府东院那盏铜灯一定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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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从宫门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，若曦坐在角门的台阶上等着，手里攥着一碗已经凉了的姜汤。

胤祯翻身下马，先看见的是她手里那碗姜汤，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膜，显然端出来有好一阵子了。

“多久了？”

“不记得了，你先喝。”

她把碗递过去，胤祯接过来仰头灌了两口，姜汤凉得牙疼，他皱着眉头咽下去，又把碗塞回她手里。

“进去说，外头冷。”

东院的门关上以后，若曦才注意到他朝服的膝盖处磨出了两块毛茬，跪了不短的时候。

她没有问他跪了多久，先把灯芯拨亮了些，又倒了杯热茶搁在他手边。

“说吧，皇阿玛怎么讲的。”

胤祯把八爷的折子从怀里取出来，展开铺在案上。

若曦只看了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八哥自请戍边，皇阿玛准了。”

胤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很少听见的东西，不是兴奋，也不是紧张，倒像是从深水里浮上来之后第一口呼吸的感觉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味道。

“还有，皇阿玛让往后朝中折子先过我的手，兵权加政务加南书房，都归我管。”

若曦的手指在膝上收紧了一瞬，松开，又收紧。

“四爷呢？”

“四哥协理六部的差使不变，可折子的先后顺序改了。”

若曦闭了闭眼，胸口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松了松，可没有完全落地。

“胤祯，这是好事，可也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，她的指尖凉透了，他用力攥了攥，把自己掌心的热度往她手里渡。

“皇阿玛今日说了一句话，他说他身边没有一个明白人。”

若曦抬起眼看他，灯光映在她脸上，颧骨的棱角比上个月又分明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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