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宫门都安排妥了（2/2）

“他是在说我。”

“他是在说你。”

胤祯的拇指擦过她的指节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“若曦，我答应过他，不会辜负你。”

她没有接这句话，转头去看案上那份八爷的折子，手指碰到纸边停了一停。

“明慧做到了。”

“做到了，八哥肯走，九爷和十哥也会跟着表态。”

若曦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院中那盏铜灯还亮着，灯芯烧得很旺，映着廊下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京畿九门的守将，我已经全部联络过了。”

胤祯跟着站起来，走到她身后。

“全部？”

“全部，他们不会替任何人关门，也不会替任何人开门，除非拿到御前的旨意，白纸黑字，盖着玉玺。”

她转过身来，直直看进他眼睛里。

“可这还不够，隆科多手里掌着宫门侍卫稽察的差使，他能管谁站在门口，也就能管门开不开。”

胤祯的手臂收紧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。

“所以你今天在宫门口等了那么久，不是等我，是在数侍卫的脸。”

若曦闷在他胸口，声音小得只有他听得见。

“西华门换了四张新面孔，东华门还是原来的人，乾清宫门口站的那两个，左边的靴底有城西粮栈的黑泥。”

胤祯低头看她，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。

“若曦，你怎么连靴底的泥都看。”

“因为我怕。”

她的声音忽然轻下来，轻到他要把耳朵凑近才听得清。

“我怕有一天你站在宫门外头，门关着，里面的人告诉全天下说你来晚了，诏书已经念完了，新帝已经登基了，你手里的十万兵马，连那道门都进不去。”

胤祯的手臂收得更紧，紧到她肋骨有些疼。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你不能只说不会。”
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，眼眶红了一圈，可一滴泪都没掉。

“你得让我知道，到了那一天，谁会替你开那道门。”

胤祯松开她，退后半步，双手按住她的肩膀，低头对上她的视线。

“若曦，到了那一天，你替我开。”

她愣了一瞬，嘴唇动了动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“你手里有宗人府的文书，有康熙亲赐的玉佩，有九门守将的承诺，有八爷党的表态，有南书房的差使，你站在宫门口，没有人敢不开。”

若曦看着他，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，她能看见他眼底那层薄薄的不安，可不安底下压着的，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笃定的东西。

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，指尖碰到他颈侧的皮肤。

“好。”

这个字从嗓子眼里出来的时候，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“到了那一天，我替你开。”

隔壁屋子里，承欢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声什么，又安静了。

院中那盏铜灯的灯芯烧出一截长灰，若曦松开手，走过去剪了灯花，火光重新亮起来，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处。

胤祯从背后环住她的腰，她没有回头，只是把手覆在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背上。

窗外的风停了，京城的夜安静得能听见更鼓声从远处一下一下地传过来。

若曦盯着那盏灯，灯芯烧得很稳，不晃不跳。

她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只够送到他耳朵里。

“胤祯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寸，没有回答，可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，一下接一下，稳得像战鼓。

那盏铜灯烧到五更才灭，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的时候，巧慧推门进来，看见两个人靠在榻上睡着了，若曦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刻着祯字的玉佩，攥得死紧，连睡着了都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