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病榻前，她替十四说了话（2/2）

“皇阿玛跟你说了什么？”胤禛几步邹进，声音被风送过来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皇阿玛让我转告恂亲王，进宫来见他。”

胤禛没有追问。

他看她的目光里压着许多东西，可她一样也不想接。

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之间不到三步，近到她能闻见衣裳上那股淡淡的沉水香，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
她没有停。

回到恂亲王府角门时天已经擦黑，胤祯站在门口，披风上落了一层夜露，显然等了不短的时候。

他迈过来先抓住她的手，碰到冰凉的掌心眉头便皱紧了。

“怎么这么凉？”

若曦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，声音压低到门口侍卫听不见的地步。

“皇阿玛让你进宫，四爷已经在宫里了，隆科多的人守着西华门，我进去时沿途侍卫全是生面孔，一个认识的都没有。”

胤祯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她把腰封里的铜牌取出来塞回他掌心：“带着它走东华门，让图海的人跟着，不要让隆科多的人知道你什么时候到。”

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铜牌，拇指擦过防伪横纹，抬起眼来只说了一句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

她站在角门口目送他消失在暮色里，一直站到巧慧追出来给她披上褂子，才发觉自己的手始终在抖。

门房送来一封信，没有封口没有落款，纸上只有一行字，那笔迹她闭着眼都认得。

“我知道皇阿玛今日问了你什么，你答得很好，可你忘了一件事，宫门钥匙不在十四手里。”

若曦将纸折了两折，走到廊下炭盆前蹲下来，把纸页送进火里，火苗卷上来吞掉最后一个字。

她盯着那团灰烬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“四爷，宫门钥匙在谁手里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
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走进东院，那盏铜灯已经亮了，灯芯烧得很旺，映着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承欢的屋子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，小姑娘轻手轻脚推开门，探出半个脑袋朝她喊了一声姑姑。

若曦走到门口替她拢了拢睡散的头发。

“去睡吧，你十四叔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承欢缩回去，门要合上时又探出来。

“姑姑，你今天哭过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，我阿玛说过，哭完了才能想清楚事情，没哭就是还撑得住。”

门关上了，若曦的手指按在门框上，指尖的力道大到骨节发白。

她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，走回屋里铺开纸，提笔写了两行。

“你见完皇阿玛出来的时候，先看东华门的侍卫换没换过，再看乾清宫门口站的人是不是白天那一拨，若换了，不要回府，直接去南书房。”

封好口压在枕下，吹熄了灯。

黑暗中她睁着眼，听见窗外的风吹得院中铜灯发出细微的嗡响。

那盏灯她擦了三年，夜夜燃到天明，从来没有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