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康熙召见若曦（1/2）

若曦在廊下站到露水打湿了鞋面，巧慧追出来给她披上褂子时，她才收回盯着巷口的目光。

回屋的路上她吩咐了两件事，一件是把承欢屋子外墙那扇窗彻底封死，另一件是去查隆科多新差底下领的人里头，有没有在十四府门前出现过的面孔。

巧慧应了，脚步声消失在廊尾。

若曦推开东院的门，案上摊着胤祯的来信，她没有拆，先把那张写着承欢名字的窄纸锁进公文匣最底层，钥匙塞回贴身衣袋，才坐下来展信。

之后的日子，她把东院门禁全部换过，承欢的屋子挪到自己隔壁，乳母和近侍重新验过身。

巧慧问还查不查送窄纸的人，若曦摇头，说先把人护住，线索留给胤祯回来再追。

三月时，康熙宣旨分权之后，胤祯总领天下兵马，胤禛协理六部政务，两道折子落下来，满朝各怀心思。

出宫的马车上，若曦将那张窄纸从袖中取出递给胤祯，借车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天光，他逐字看完，脸上的神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
“承欢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
“你办不了。”若曦把纸抽回去收进衣袋，声音带着倦，“你是恂亲王，总领天下兵马，你碰这些，明日朝堂上就有人参你以权谋私，窝藏罪臣之后。”

胤祯盯着她，嘴唇抿得发白。

“你忙兵部交接，承欢的事我跟图海的人去查，查到了我告诉你，查不到也告诉你，别瞒着，也别抢着。”

车轮碾过一道门槛颠了一下，她的身子往旁歪过去，胤祯伸手接住她的肩膀，她没有推开，额头抵进他肩窝里，闷声说了一句。

“胤祯，你得好好站在那个位置上，我才能站在你旁边。”

他的手臂收紧，下巴搁在她发顶，喉结动了动，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
“你信不信我。”

“信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衣领里，“可光信你不够，我还得替你盯着那些不信你的人。”

马车停在恂亲王府角门，胤祯先下来回身接她，手掌托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挡住车檐怕磕了她的头。

若曦站稳后松开他，低头整了整衣袖，抬步要往院里走。

“若曦。”

她回头。

他站在三月还带寒意的薄日光里。

灰墙青瓦映在身后，披风被风掀起一角，脸上的沉郁退了大半，唇角弯了一点又压回去。

“今晚陪你吃饭，弘明和承欢都叫上，灯点亮些。”

她看了他两息，点头，转身走进院子。

掌心出了一层薄汗，那是方才在车里攥着窄纸留下的，她在裙上擦了擦，推开东院的门。

往后的日子过得紧而碎，兵部交接的折子一摞接一摞送进府来，九门换岗名册里又多出几个新面孔。

若曦白天核对文书，夜里守着弘明，承欢搬到她隔壁之后每晚背千字文，背到天地玄黄便卡住，翻来覆去念成了天地天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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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里康熙的身子陡然垮下来。

消息传到十四府时，若曦正在东院替弘明擦口水。

巧慧急得绊了门槛，手里攥着一封没有火漆的窄条，纸边皱成一团，送信的人路上跑得太急。

若曦接过来看了一眼便把弘明递给奶娘，纸上是图海的字，笔画潦草却依稀认得出：皇上病重速备入宫。

背面什么都没有，没有胤祯的附笔，没有人补一句到底重到什么份上。

“要不要先给王爷递话？”

“来不及了。”

她走进里屋换衣裳，手指摸到暗格铜匣的锁扣停了停，没有打开，和离书和宗人府文书今天不是带的时候。

她只取了胤祯留的那枚行令铜牌贴着腰封塞好，又从妆台底下摸出旧帕子包着的东西，那块刻着祯字的玉佩。

巧慧替她系领扣时碰到后颈的皮肤，凉透了。

“二小姐，您手脚都是冰的。”

“找件厚褂子，素色的，别太打眼。”

若曦对着铜镜拢了拢头发，铜镜里的脸比上月又瘦了一圈，颧骨棱角分明，眼底那股子清亮还在。

出院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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