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朝堂分工，十四掌兵权（1/2）

从那张写着承欢名字的窄纸被锁进公文匣算起，若曦又用了三天把东院的门禁全部换过，承欢的屋子挪到她隔壁，外墙窗户封死，乳母和近侍也都重新验过身。

巧慧问她还查不查送纸的人，若曦摇头，说先把人护住，线索留给胤祯回来再追。

三月初一，乾清宫的传召来得比她预想中早了半个月。

李德全亲自到十四府角门递口谕，措辞简短，只说皇上要见恂亲王与马尔泰氏，另传雍亲王同往。

若曦换了身素净旗装，没戴首饰，袖中揣着宗人府文书副本和那张承欢的窄纸。

胤祯从外院过来时披风上还带着马厩的草腥气，靴底的泥没来得及刮。
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他站在门口，先说了这一句。

“昨夜没睡踏实，走吧，别让皇阿玛等。”

他没追问，伸手替她拢了拢领口，指尖碰到锁骨下方的皮肤，凉得他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回来给你熬姜汤。”

若曦没理他，径直往外走，经过承欢新换的屋子时放慢了半步，门虚掩着，里头传来小姑娘背千字文的声音，念到“天地玄黄”便卡住了，自己嘟囔了一句“黄什么来着”。

她嘴角动了动，没有停下。

乾清宫炭火烧得极旺，康熙靠在榻上，面色灰败，眼皮耷拉着，可目光一旦落到来人身上，那股锐利便叫人不敢直视。

胤禛已跪在左侧，衣冠整肃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胤祯带着若曦在右侧跪下，膝盖碰到毡毯的声响在空旷的殿里格外清晰。

康熙没让他们起来，先咳嗽了两声，李德全递帕子，他摆手不接，自己拿袖子擦了嘴角，若曦余光瞥见袖口上隐约有暗色渍痕。

“朕这些日子躺着想了许多事，有些话再不说，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
胤祯开口就要接，被康熙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
“老十四，你在西北打了五年仗，粮道理了三回，叛军灭了两股，如今又替朕掌着南书房，朕问你，你觉得你能治天下吗？”

若曦的手在袖中收紧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胤祯沉默了两息，才答：“儿臣能治军，能理政，能不能治天下，要看皇阿玛给不给儿臣这个机会。”

康熙没接话，转头看胤禛。

“老四，你呢？”

“儿臣不敢妄言，只知道皇阿玛交代的差事，儿臣一件也没落下。”

“都不说实话。”康熙靠回榻上，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语气变了，倒像在跟自己说话。

“朕年轻时也觉得只要把差事办好，天下自然就稳了，后来才明白，天下不是靠一个人办差办出来的，是靠所有人各安其位，各守其分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案上两道折子。

“李德全，念。”

第一道折子展开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着恂亲王胤祯总领天下兵马，凡军务调遣、边防布防、将帅擢升，俱由恂亲王会同兵部议处后呈报御前。”

胤祯的肩膀绷了一瞬，又松下来，若曦跪在他旁边感觉得分明。

李德全换了第二道：“着雍亲王胤禛协理朝堂各部政务，凡吏部铨选、户部钱粮、工部营造、刑部案牍、礼部典仪，俱由雍亲王统筹调度，每旬呈报御前。”

殿内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若曦膝盖已经发麻，她没有动，只用余光去看胤禛。

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眼睛微微垂着，可放在膝上的手，指节一根一根地收拢，又一根一根地松开，反复了三遍。

胤祯先开口谢恩，磕头时额头实实在在碰到毡毯，闷响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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