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朝堂分工，十四掌兵权（2/2）

胤禛慢了半拍，礼数分毫不差，声音里听不出波澜：“儿臣遵旨。”

康熙摆手让他们起来，目光忽然越过两个儿子，落在若曦身上。

“马尔泰氏，你过来。”

若曦走到榻前，垂首听训。

康熙盯着她看了许久，她以为又要问什么尖锐的问题，他却只说了一句。

“你替朕看着他，别让他走错路。”

若曦跪下磕头：“臣媳领命。”

起身时膝盖打了个趔趄，胤祯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，动作很轻。

出乾清宫时三月的风刮过宫墙，带着初春的寒意。

胤禛走在前头，到甬道岔口才停下来，侧身看着他们夫妻二人。

“十四弟，恭喜。”

胤祯没客套：“四哥，往后你管你的政务，我管我的兵马，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胤禛笑了一下，很淡，不带暖意：“井水河水，都是一条河里来的，犯不犯得到，不是你我说了算。”

他转身走了，披风被风吹起一角，脚步声渐远。

若曦等那身影拐过宫墙才收回目光，转头看向胤祯。

他脸上有压抑许久终于释放的振奋，也有一层薄薄的不安。

“若曦，皇阿玛这是在给我铺路。”

“也是在给四爷留退路。”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他听得见，“兵权归你，政务归他，看着是分了家，实际上皇阿玛是在看你们谁先沉不住气。”

胤祯侧头看她：“你觉得谁会先沉不住气？”

她没回答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，指尖碰到他颈侧的皮肤，脉搏跳得又快又有力。

“回去再说，宫墙有耳朵。”

马车里若曦靠着车壁闭上眼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张窄纸。

胤祯坐在对面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在想隆科多。”

“嗯？”

她睁开眼，直直地看着他。

“兵权归你，可宫门归谁？京畿九门归谁？皇阿玛驾崩那一刻，第一个关门的人是谁？”

胤祯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若曦坐直身子，声音几乎只剩气声：“四爷今日没有争，不是因为他认输，是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争，他要的东西皇阿玛已经给了，政务，吏部铨选，刑部案牍，这些看着不如兵权威风，可真到了那一天，调兵的旨意从哪里出？从乾清宫出，谁守着乾清宫的门？隆科多。”

胤祯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指凉透了，他用力攥了攥。

“所以你才让周家副参领去御前自陈。”

“一个不够。”若曦摇头，“九门守将里头，至少要有五个知道，真到了那天，不能只听一个人的口令，一个打不开的门就是我们的死路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上后半句。

“上一回你不在京城，所有的门都替别人开了，这一回你在，可守门的人还是他的，你手里有十万兵马，进不了那道宫门，十万也是零。”

胤祯的手攥得更紧，攥到她骨头生疼，她没有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