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有人盯上了承欢（2/2）

“万一皇上问臣为何先见王妃，只怕……”

“就说我来探病，你不肯收我的人情，把我拦在这里，这也是实话。”

周氏捂着眼睛坐下来，副参领伸手扶住她肩头，良久才朝若曦作了一揖。

“臣不替任何王府守门，但今日所言，臣愿当着皇上再说一遍。”

回府时天已经暗了，若曦没有再去别家，只让若兰分别传话，将先前未收的礼物退回去，几家若愿相见便由各家自己择日，不许再提将来的好处。

巧慧替她解斗篷时嘟囔了一句只去一家够不够，若曦将斗篷搭在椅背上，坐下来才答。

“慢便慢些，今朝逼他们认我，明日别人也能逼他们改口，我不能给胤祯带回一群只会应承的人。”

她将周家的事另写一信，刚封好口，门房送来围场快信。

胤祯已获准查问运虎车辆，隆科多新任用的验放侍卫被留在御前，暂不得赴京领差。

若曦看到此处才把悬着的肩膀放下来，往后翻，见他另附了一张亲手写的窄笺，笔迹比上封信更潦草，赶在封口前临时添上的。

“别逐家去求他们，肯守规矩的留住，不肯的交给我，你不必拿自己替我换人心。”

她捏着那行字还没出声，外院已传来通报。

周家派人送来一只旧药匣，连同周氏写的一张便条，说是退药时她才想起来，催丈夫认口令的那人临走前提过一句，说恂亲王府养着一个不该养的孩子，迟早得送还。

若曦揭开匣盖，匣子本身已空，底板拼缝处却夹着半截被折得极碎的窄纸，展开后最上头写着两个字。

承欢。

她的手停在那两个字上面，指尖碰到纸边却没有翻过去。

窗外的灯已经点了，光落在窄纸上，那两个字被映得发亮。

翻过来，纸背果然还有半句话，字迹歪歪扭扭，落笔的人手在抖——初十夜，有人问过乳母，恂亲王府那个女孩儿睡在哪间屋。

她把纸压在灯下看了许久，指腹摩挲过那几道划痕，墨迹干得不均匀。

巧慧还站在门口。

“去东院把承欢的屋子换到我隔壁，窗户朝内院开，外墙那扇封死，今夜就办。”

“二小姐，这会儿孩子已经睡了。”

“不叫醒她，你带人先把锁换了，明早再搬床铺，承欢问起来就说姑姑想离她近些。”

巧慧应声出去，脚步声消失在廊下，若曦才将那张纸折好，同周氏的便条一并收进公文匣最底层，上了锁，钥匙塞进贴身衣袋。

她想起十三的那封信，末尾绿芜添的那句话——请勿让孩子因思念父母而觉羞愧。

绿芜怕的不是孩子想爹娘，怕的是有人拿孩子去换什么。

如今这个“什么”，已经有人在问了。

若曦取出胤祯上一封信，翻到最末那句“别逐家去求他们”，拇指按在他的笔迹上停了一停，然后铺开新纸，蘸墨落笔。

信只写了三行。

第一行，承欢的屋子我已经换了，你不必担心。

第二行，周家副参领愿意御前自陈，你回京后安排召见便好，别替他说话，让他自己开口。

第三行，有人在查承欢住哪间屋，我会护好她，你先护好自己。

封口的时候她又犹豫了一下，拆开重新添了半句：肩伤若没好利索，回来我验。

信交给亲卫的时候天还没亮，若曦站在廊下目送那人牵马出角门，冷风刮过脸颊，她才发觉自己只披了件薄褂子，手脚都是凉的。

弘明在里屋哭了一声，奶娘哄了两下又安静了。

若曦转身进屋，没有去看孩子，而是坐到妆台前，对着铜镜把自己散乱的头发拢了拢，用一根素簪别住。

铜镜里的脸瘦了一圈，眼下的青黑怎么也遮不住，可眼神是亮的。
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句，你得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