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好计谋，年羹尧被削权（1/2）

席边说话的声音停了，康熙垂眼看他，眼底看不出喜怒。

“你替年羹尧请赏？”

“年将军奉召回京述职，至今未定新差，西北旧部遇事仍请他示下，朝廷新任诸官反倒难办。”

胤祯说到这里，解下腰间的箭囊，交给身后的侍卫。

“既已回京，不如留任兵部，熟悉边务的人放在京中，也能替皇阿玛分忧。”

胤禛在旁开口，声音温和：“年羹尧经手的西北事务尚未全交，调任兵部，只怕两边都耽搁。”

胤祯转向他，神色平静。

“四哥说得是，所以儿臣还想求皇阿玛，给交接定个期限，到期旧关防缴回，凡调兵调粮，照新任官员的差使办。”

康熙没有回答，先让人把白鹿牵到一旁，目光在胤祯与胤禛之间来回：“你的部下会不会也等你一句话，才肯听新官的？”

胤祯伏身叩首。

“若有，儿臣亲自请罪。西北交割未清之处，也请皇阿玛一并查问，不能只约束年将军。”

风从帐帘缝隙灌进来，吹得案上的地图边角翻了一下，康熙伸手按住图纸，过了许久才开口。

“准了。年羹尧留京补兵部之缺，西北旧差另派人接管，未交之物限期交清，不许再以旧令行事。”

胤祯谢恩起身，听见雍亲王放下茶盏，杯盖碰在盏沿，响声比方才重了些。

他看过去，雍亲王正望着他，唇边原先应酬的笑已经收了。

“四哥熟悉京务，往后年将军入部，还请多指点。”

胤禛没有接话，康熙却招了招手，让胤祯近前。

“猎虎的事，朕知道了，你不问朕？”

胤祯走到御座旁，再度跪下。

“儿臣想问，只怕没查清便开口，把真正害人的放过去。惊扰圣驾，罪责比害儿臣更重。”

康熙看着他，半晌才抬手叫李德全过来。

“人分开问，今日改过围线的，一个也不许离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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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帐外营灯换了一班，夜色比方才更沉。

胤祯回到自己帐中，先让军医把肩上裂开的药布重新扎紧，才坐到案前铺纸。

写到猎得白鹿，笔尖停了许久。

他想起若曦的叮嘱，于是把笔搁下，换了张干净的纸，开头第一句便写：人好。

往下该怎么说，他又拿不准了。

墨汁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，他用指腹揩掉，重新落笔。

遇虎、查伤、御前请调年羹尧一并写了进去，末尾添上一句，肩膀疼，能动，没骗你。

搁笔的时候犹豫了一下，又在角落补了四个字：等你回信。

图海站在帐门旁，见他把信折好递给亲卫，便掀帘走进来，手中拿着御前侍卫刚转来的问话结果。

胤祯接过，只看了开头几行便站了起来。

手指攥着纸边，骨节鼓起，掌心汗把纸角洇湿了一小片。

“备衣裳，去见皇阿玛。”

图海应下，又多问了一嘴：“可是查出什么了？”

胤祯将那份供词递给他，声音极沉。

“引路的认了，今日有人教他带错路，那传话人虽蒙着面，衣裳却是恂亲王府亲卫的款式，腰间还挂着旧年的铜牌。”

图海看完，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：“可王府账上，那批旧牌早在去年便报损了。”

胤祯将供词折好，塞进贴身衣袋，指尖碰到若曦那封信，停了一瞬才抽出手来。

“有人想让皇阿玛以为，我这恂亲王府，连自家亲卫都管不住。”

他起身披上外袍，走到帐门回头看了图海一眼。

“今夜之事，别让营里旁人知晓。”

帐外夜风呼啸，营灯摇曳不定。

胤祯踏进风雪里，脑中却只有一句话。

四哥这一手，不止要他的命，更要他在皇阿玛面前再无立足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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