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春季狩猎（2/2）

“王爷，往后退。”

话音未落，树枝被压断的脆响传来，一头斑斓猛虎从林下扑出。

胤祯的马向旁横跳，他松开一侧缰绳，在马背上转过身，右肩旧伤猛地一抽，疼得他手指发麻。

弓弦勒进指腹，箭放出去时，虎已经扑到近前，腥风扑面。

箭头穿入咽喉，虎落地后仍挣着往前爬，利爪在雪地上犁出深痕，图海领人持枪围住，等它不再动弹才上前。

胤祯撑着马鞍坐稳，右肩从方才拉弓起便疼得厉害，许久未犯的旧伤又牵扯起来，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发颤。

他先看向随行的人，声音仍稳。

“可有人伤着？”

“都在，后头那匹马蹭破了腿，人没事。”

胤祯这才翻身下马，手从衣袋上按过，里面还放着若曦的信。

纸已被体温焐热，她写的那句，此刻看来像是预言。

他想，若方才那箭再慢一步，京里的她便要守着弘明和承欢，等一封永远不会来的平安信了。

“王爷，您看这里。”

图海拨开虎颈下的毛，露出一圈磨伤，皮肉翻卷，血已结痂，后爪边缘也有破损，沾着早已干结的血。

“这东西关过，爪子是在笼里磨的。”

引路侍卫跪到地上，额头抵在雪地里。

“奴才只管引路，没见过虎笼。”

胤祯盯着那圈磨痕，右肩的旧伤仍在隐隐作痛。

他想起方才若稍慢一步，京里的若曦便要收到一封报丧的折子。

四哥这一手，不止要他的命，更要断若曦的念想。

“四哥这一手，倒是好算计。”

话出了口，他却没有再往下说，抬手拦住要去拖侍卫的亲兵。

“把人留在御前侍卫跟前，问清谁教他改道，虎尸别挪，先请皇阿玛的人来看。”

图海领命，又问他是否回营。

胤祯活动了一下肩臂，骨头咯吱作响：“马换了，前头确认过再走。今日若就此回去，倒叫人只顾着议论我受惊，反倒遂了背后之人的意。”

御前侍卫到后，胤祯当着来人的面交代经过，没有提胤禛，只指明新碾出的车辙与被磨伤的虎爪。

再进林时，胤祯没追逐逃散的兽群，跟着前哨走到山阴缓坡，才见一头白鹿卧在枯草旁。

图海抬起弓，又放了下来，压低声音。

“毛色全白，活着带回去，比射死了好。”

胤祯叫人绕开两侧，收住惊马，借坡势将白鹿赶进猎网，自己上前压住挣动的网绳。

肩伤被扯得发疼，他换了只手，等侍卫把鹿角护好，才站起身。

“送御前，别捆伤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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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见到活鹿，起身走下高台，先看了鹿，又看胤祯沾泥的袍袖，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片刻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伤着没有？”

胤祯摇头：“儿臣无碍。”

康熙这才点头，抬手指了指那头白鹿：“好，今日这份彩头归你，说吧，想讨什么？”

胤祯跪下，没有立刻开口。

方才回营途中，已有侍卫来问他要不要请太医，猎虎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御前。

他若现在告四哥，只凭一个引路人和一头虎，最后仍会落到兄弟争执上，反倒让皇阿玛以为他借题发挥。

“儿臣想替年将军讨个恩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