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主君与侧室的缝隙(1/2)
天没亮透,宗人府的人就把随从口供送到了雍王府。
女官重新入府,红螺寺后山的路图在书案上铺开,纸边还带着晨露的潮气。
年夏进门时,头上的金钗换成了素银簪。
她瞥见屏风后有人执笔,原本要往胤禛跟前凑的脚步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“昨日该认的,妾身都认了。借马那人要是有错,也该问他去……”
女官抬手往椅子那边点了点,把陪房的供词推过去:“借马那人已经收了,另处问着呢。今儿个请您来,是要把离寺后的事儿再问清楚。”
“妾身昨儿个说过了,车夫见前头堵,就换了条道儿。妾身在车里坐着,哪儿知道他怎么走的?”
“您的陪房可不是这么说的。她说刚到寺门口,您就让车往后山走了,那会儿法会还没开始呢。”
年夏手扶着椅背,站在那儿没动。
她扭头看胤禛,等了半天,他连眼皮都没抬,她才低头把帕子叠了又叠:“额娘怕挤,妾身提前安排好了,这也有错?”
“提前安排没错,可昨儿个您怎么说是临时改的道儿?”
女官等着,又问:“后山有人接应您吗?”
年夏垂着眼皮:“寺里的杂役,妾身没问过叫什么。”
胤禛把路图推到她跟前:“指一下,车停在哪儿。”
她手指沿着山道摸了一阵,最后停在偏门外头。
“这地方,车夫跟你说的,还是你自己见过?”
年夏手一缩,袖子挂着供词偏了:“王爷要是铁了心说妾身知情,妾身说什么都是错。”
门外总管的声音传进来,说年氏院里有人要往外送东西,已经在西夹道拦下了。
胤禛应了一声,总管托着只旧香囊进来,后头跟着年夏的贴身丫头。
“说是从车里收出来的,要还给年家车夫。”
“昨儿个才定的规矩,今儿个就忘了?”
胤禛没伸手,让总管直接交给女官,当着面儿把事儿说清楚。
丫头跪下了:“奴婢寻思着没书信,就是个旧东西,交门上看过就能送出去,不敢私藏……”
年夏手伸过来:“女儿家的旧物件儿,王爷也要一样样问?”
女官把香囊搁进木盘里,挑开口子。
里头倒出来几粒灰白的碎石头,还有半截细绳,绳结里头还嵌着没干透的泥沙。
胤禛没吭声,就这么看着她。
年夏站在案边儿,过了好一阵才说:“寺里捡的。”
“谁捡的?为什么收着?”
“怕留那儿,被人拿这个说事儿。”
女官扭头看丫头:“实话实说。”
丫头先瞄了年夏一眼,听见书吏催,才把脑袋磕地上。
“是在后山偏门那儿,主子鞋跟卡石头缝里了,奴婢扶她,她看见石头底下露着绳头,就让奴婢一块儿收了。”
年夏手扶着椅背,指甲在木头上磨了两下。
“那地方本来就有人走动,谁知道绳子是谁留的?妾身收起来,还不是怕年家人被扯进来。”
“昨儿个您可说自己一直在车里坐着,既然下车走过偏门,怎么没说?”
女官把昨儿个的供词翻过来给她看。
年夏盯着那行字,嘴唇动了动,最后憋出一句:“当时乱了,记岔了。”
胤禛把木盘往案子里头推,不让她碰:“既然怕被扯进来,就该交出来。让人送去年家车夫那儿,是想让他怎么办?”
“妾身想先问清楚,省得一句话没说好,连累别人。”
“你的人在别处问着呢,你还往那儿递东西。等他回话,还能有几句是真的?”
年夏看着他,到底没再争那截绳子哪儿来的。
“要是遇险的是别人,王爷也会这么问妾身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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