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年夏不认罪(1/2)
雍亲王府。
年夏随着总管进了侧厅,见宗人府女官仍候在案前,便在门槛内停了停,随后才向上首的胤禛行礼。
书吏隔着屏风执笔,案上放着十四留下的拜帖副本,她膝盖屈得发酸,才听见叫起,却无人替她搬座。
“妾身听说十四爷来过,还以为王爷要先问妾身几句话。”
女官将御前回文放在案上,截住了她向前的脚步。
“奉旨查问红螺寺一案,今日所答皆须呈报,侧福晋若记不清,可以容后核实,不可让旁人代答。”
胤禛将寺中管事的供词移到女官手边,年夏原本朝他迈出的半步,只得收了回来。
“二月初十,您为何去红螺寺?”
“替母亲祈福,盼她少受病痛,受香火的僧人还在,若要核实,妾身可以指认。”
女官问过随行人数,又问她为何提前订下客院,年夏答是怕法会人多,母亲若临时同行,也好有地方歇脚。
“既为令堂留院,怎么用了十四府舒舒觉罗氏的乳名?”
年夏没有立即回答,视线从供词上移开,落到胤禛面前,等了一阵,才说是仆妇办差出了错。
胤禛将那页供词推近,让她看清寺中管事指认的姓名。
“她在你院中当差,这乳名也是她自己打听来的?”
“妾身与舒舒觉罗氏只在席面上见过,并未私下来往,底下人如何说的,还得将人叫来才知道。”
“人已另处问着,不必叫来替你回忆。”
女官从随身匣中取出拜帖原件,烧焦的一角护在衬纸上,年夏瞥见自己的落款,伸到案边的手又收了回去。
“这是舒舒觉罗氏呈交的原帖,请您看清,是否出自您手?”
“有人仿妾身的字,也未可知,倘若旁人添改过,妾身今日认了,往后便说不明白了。”
女官请她指出疑有添改的字句,她却始终不碰纸,只说原帖已经烧损,无法辨认。
胤禛吩咐总管去取她书房里的冷金笺,问案女官随即指派同来的女官随行查验。
“纸匣封着拿来,院中人不许经手。”
“京里用这种纸的人家不少,王爷纵然取来,也不能凭纸便认定妾身写过这封信。”
“你既知道纸不能定案,就该知道,否认一句也不能将事情揭过去。”
胤禛翻到舒舒觉罗氏的陈述,指腹停在年夏提及若曦身子不适的那一行,隔了一会儿才问她。
“赴寺之前,你从哪里听说马尔泰氏吃不下饭?”
“女眷闲谈……妾身哪里记得是哪一日的话,十四府也未必处处瞒得住。”
“是哪位女眷,还是哪一个替两府采买的人,你总该记得一个。”
年夏扶了扶鬓边的钗,答得比先前慢。
“妾身又没进过十四府,王爷都未必能见着她,妾身哪里问得这样仔细。”
屏风后的笔声停了,胤禛端起茶盏,未送到唇边便又放下,杯底沾湿了手旁的纸角。
十四临走时说过的话,他记得清楚,若曦还在等丈夫回去,将查到的事情亲口告诉她。
“她险些死在山上,你听来的话若与此案有关,便须说清楚。”
年夏终于转向女官,端着的礼数还在,话里却添了怨气。
“年家的陪房来府里请安,替王府办差的人也常有走动,从前无人拦着,如今出了事,便都算妾身私交?”
“陪房往来,自有人按府规查验,你借旁人乳名订院的事,谁许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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