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年夏不认罪(2/2)
胤禛没有让她将两件事混过去,女官接着追问,年夏只说原本想劝舒舒觉罗氏几句话,无意惊动两府。
“既是有意相邀,为何方才又说订院是仆妇办错了差?侧福晋,这两处答话须说清楚。”
年夏看向屏风,没有接话,外头恰在此时送来纸匣,匣中冷金笺与拜帖暗纹相同,却不能据此认定出处。
女官将纸笺分别收好,又请胤禛保全书房现存的往来信件,待宗人府续查。
年夏拦在门边,绢帕在手中攥了许久,终于松开。
“有封没寄出去的信,在妆台旁的书匣里,妾身原想托人送去,后来觉得不妥,便留下了。”
胤禛仍让女官随总管去取,等信送来,当着年夏的面展开,上头写着母子前程,也提到十四府主母病故后的安排。
“信里约的也是红螺寺,你还说订院是底下人办错了?”
年夏站得久了,换了换脚,终于不再向他求援。
“是,妾身想见她,订院也是妾身吩咐的,借她乳名,是怕帖子传开,让她在府里难做。”
女官问那封拜帖是否也由她所写,她仍摇头。
“未寄的信,妾身认,烧过的这一封,妾身不敢认,寺中说过什么,可以请在场的人来对。”
女官将她所认之事记下,胤禛等笔声停了,才接着问寺中的行踪。
“你离开客院以后,乘车往哪里去了?”
“下山,走哪条路是车夫选的,妾身坐在车里,并未沿途掀帘。”
“年侧福晋的车夫已经留府,出寺后是否停过车,可曾换过随从,也请一并查问。”
“王爷若要将妾身院中人全交出去,年家的脸面又该往哪里放?”
胤禛扶住被她衣袖带偏的信匣,等匣子放稳,才抬头看她。
“车夫死在车辕上,马尔泰氏至今卧床,年家的脸面不能让这些事没人过问。”
“若遇险的是旁人,王爷也肯这样查么?”
年夏盯着他,见他没有回答,便连那点委屈也不再藏了。
“妾身只想叫她们生些口角,十四爷忙着顾家,总能少与王爷为难,妾身纵然多事,也没教谁去害命。”
隔扇后重新响起笔声,胤禛将茶盏挪开,露出被水洇湿的那片纸角。
“你做过什么便说什么,不必将本王放进你的说辞。”
年夏还想开口,女官已将她承认订院与挑拨的话复述核对,请她过目画押,未认的部分也照实保留。
她逐行看完,坚持把只想挑起口角、未曾授意害命的辩解一并写入,落笔时笔尖挂住纸面,拖出一道墨痕。
胤禛等女官收好供词,才叫总管进来。
“送侧福晋回院,依今日议定的安排,不许会客递信,也不得接触当日随行仆从。”
年夏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妾身认的都在纸上,至于惊马与袖箭,王爷别替十四爷添上去。”
胤禛没有应她,待宗人府的人带着供词与信笺离府,才叫贴身侍从去查年夏近来接触过的人。
“从府里查起,别只盯着年家的陪房。”
侍从领命,却没有退出去,又递上一封刚送来的回报。
“寺中马夫核过换水人的画像,又想起曾在城西见他牵过驮马,宗人府循着查去,马主认得,也说出了借马的人……是咱们府里的门客。”
胤禛展开回报,马主所指的借马人名下,写着雍亲王府几个字,借马与换水究竟如何相连,尚待查问。
“找到他,交宗人府当面问,不许先来见本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