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夫妻的并肩作战(2/2)
若曦没有下令交战,只让护卫依照约定弃车退入窄道。
待叛军将空车拖向旧驿,她才命人点燃通知北线的火号。
被截下的传信人身上搜出一张路线笺,纸上写的正是外车所走的山口,封口关防则来自年羹尧部下接管的旧驿。
“泄信之处找到了。”
若兰看向远处渐近的马蹄。
“可那里还有年仓的人,未必人人知情。”
“所以先扣传信人,再封路线笺。谁碰过这封文书,让三方官员分别去问。”
若曦没有让人追击,只催真正的粮队越过山坳,赶在北线合围以前,将粮食与伤药送入临时中转营。
北面的号角随即传来。
胤祯带主力截住追赶空车的叛军,图海从侧坡切断退路,却没有急着攻进山口。
叛军主寨的正门堆满滚木,北坡另有两条路,其中一条画在年羹尧送来的密信背面,走到尽头却是断崖。
胤祯没有让人继续探路,只命弓手守住寨门,又从被俘驿卒口中问出,主寨取水用的旧渠仍通往南坡。
若曦送来的粮队恰在此时抵达,随车带来的还有旧驿拆下的长绳与木板。
图海借着绳索越过水渠,将一队轻骑送到寨后。
战事拖到后半夜,寨门内忽然起火。
留守叛军试图从南坡弃寨,却被早已守在水渠外的轻骑截住。
天将亮时,寨门终于打开。
胤祯没有纵兵追入西山,只命人救火、看押俘虏,再请御前官员与理藩院官员共同查验寨中遗留之物。
木匣里有西值房旧封线、庆丰钱庄兑票和雍亲王府旧纸,夹层还嵌着宫门废牌上剥落的青漆木屑。
几家旧物被刻意凑在一处,却没有现用私印,也没有哪位皇子的亲笔命令。
证物摆得越齐,越说明有人急着替他们挑出一个罪人。
胤祯看完清单,手指在最后一行停了停,才转头望向若曦。
“若幕后之人当真是四哥或九哥,你也要这样查下去?”
“查到现用印信、亲笔文书与直接经手人,我不会替任何人求情。”
若曦把清单递回三方书吏。
“可今日凭一张旧纸定四爷的罪,明日旁人便能拿那方正妻伪印,定你我私调军粮。”
胤祯没有再问,只在封存文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,命人将旧纸旧票分开查验,不许任何人借一堆拼凑来的物件先行定罪。
军前录功时,兵部随员只记了北线围寨与中军截敌。
南路如何诱开叛军,真正的粮食又如何送入山坳,只写成民粮自行转运。
胤祯看完,将战功册退了回去。
“补上马尔泰若曦与南路商队,写明她只调护粮兵,没有碰中军,也没有借虎符追敌。”
兵部随员捧着册子,没有立刻应下。
“侧福晋终究是内眷,名字列入战功册,只怕京中会有议论。”
“她不领破寨之功,只记转粮与诱敌之实。封不封赏由皇阿玛裁断,若连做过的事也要删掉,这册子留着给谁看?”
若曦站在帐外,隔着尚未落下的帘子听完,没有进去阻拦,也没有再请书吏将自己的名字摘出去。
主寨虽破,最西面的部落仍未归顺。
胤祯休整兵马后还要继续向西,临行前特意把誊好的战功册送到她面前。
“爷把你的名字留下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这次不让删?”
“不删。”
若曦替他系好披风,指尖停在领口,隔着厚重衣料碰到那张被他贴身收着的回信。
“这一战,我与你并肩,也会担下自己的功过,不再躲到你的军功后面。”
胤祯握住她尚未收回的手,掌心带着甲衣未散的凉意。
他正要开口,图海却从寨后送来一只新起出的木匣。
匣中没有旧纸,只有一份墨迹尚未干透的宫门换防抄件。
上面的编号仍在京中现行名册内,末尾留着半枚隆字私印。
抄件背面只写着一道命令:“大将军王西进以后,京中立即换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