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夫妻的并肩作战(1/2)
信上列了三名京官,一人掌过西值房废料,一人曾在兵部誊录军令,余下一人出自隆科多旧部,如今仍能接触宫门轮值。
可信上没有来处,也没有递送人的姓名,纸角留下的旧驿关防只剩半枚印痕,连落印时辰都无法确认。
若曦看完,将密信原样放回托盘。
“名字倒是列得齐全,能核验的地方却一处也没有。年大人把它送来,是要我们查人,还是要我们先认定这些人有罪?”
年羹尧立在驿门下,肩甲上还落着未化的雪。
“信从旧驿东厢截获,送信人死在灶房后面。侧福晋若觉得此物无用,搁下便是。”
胤祯没有接话,只命御前书吏取出旧驿封门后的出入记录。
“尸身由谁发现,信从何处搜出,当时有谁在场,都写清楚,再让军医验明死亡时辰。”
年羹尧脸上的耐性一点点淡下去。
“眼下叛军未平,大将军王却在这里追问一个死人的衣袋,未免分不清轻重。”
若曦让书吏另取两只证物袋。
“正因为叛军未平,才不能让一封死无对证的信替我们决定该向谁动刀。密信只查纸料与笔迹,旧驿名册只查粮车和经手人。”
“两边日后若能互证,再合案查办也不迟。眼下谁要拿其中一件替另一件定罪,先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查验文书。”
年羹尧看了胤祯片刻,转身带着亲兵离开外场。
他留下的空白副册被御前书吏当场封存,再没有机会收回改写。
胤祯命图海接管旧驿外围,地方仓兵仍驻原处,却须与理藩院官员及御前亲卫轮换值守,所有文书不得由一方单独进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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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后,叛军主寨外的山路重新铺在舆图上。
若曦指出民粮能够通行的南线,又将年仓控制的几处旧驿逐一圈出。
“民粮可以沿南路向前,却不能让每座旧驿都知道真正的中转营。外车与内车分开,送往各驿的交接文书也分开写。”
图海看过地势,抬手点住主寨北面的乱石坡。
“叛军若追着外车离寨,中军便从北坡压下。伏兵何时动,还要看南路传回的火号。”
胤祯将两人的办法写入军令。
北线围寨由他亲自统领,图海率轻骑截断退路,若曦负责民粮转运与军眷撤离,只能调护粮兵,不得碰中军兵马。
授权文书送到案边时,若曦在末尾添上限制。
护粮兵若离开民粮队伍,必须持有图海副令;她若需改动路线,须由三方官员留下验押。
胤祯看着她落笔,伸手拿过案边的护腕,替她重新收紧松脱的束带。
“这回不用爷劝你留在后面了?”
“你终于肯让我做自己能做的事,我何必非要闯进你的中军。”
“爷还没学得那么明白。”
他的指腹沿着束带边缘压过,确认铜扣不会磨伤她的手腕,才将她的手松开。
“爷只知道,担心归担心,军令归军令,不能因为怕你出事,便先折断你的手脚。”
若曦将一份空白报平安文书收入军报匣,纸上只写回报时辰,每到一处,便由沿途官员补上验押。
胤祯按住匣盖。
“若过了时辰呢?”
“先核验来路,不因一封败报撤回粮队。”
“若爷当真出了事?”
若曦替他收好歪斜的衣襟,指尖碰到甲领下残留的药味:“我会守住南路,把粮和军眷送到该去的地方,然后亲自去找你。”
胤祯望着她,过了片刻才松开军报匣。
“这一句,爷记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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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后,南北两路同时出营。
若曦将民粮拆作前后两队,外车装着草料和少量粮袋,沿送入年仓旧驿的文书路线行进。
真正的粮袋早已卸下车架,由驮马贴着背风山坳转运,只有理藩院官员与若兰手下的老伙计知道中转营位置。
入夜后,外车刚越过山口,山坡后便亮起成片火把。
叛军穿着边军旧甲冲下坡来,车都顾不上细看,先扑向那几辆藏有夹层的车架。
若兰从高处放下望筒。
“他们没翻粮袋,只拆车板,果然是在找你与北线往来的军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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