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陆见微在车顶追上一截翅膀（1/2）

苍白的手抓住影子后，窄门立刻向后退去。

陆见微跨过地面上的证件，向前追了三步。第四步落下时，鞋底踩中的却是第六节车厢门槛。

塞琳还站在他身后，短安全绳也保持原来的长度。两人明明朝着第七节移动，连接通道却把他们送回了起点。

阿依达的影子只剩上半身留在顶棚，腰部以下已经拖进白色门缝。门内那只手每收紧一寸，通讯器里的呼吸便轻一分。

“再走一次。”塞琳说。

她把记号笔横放在门槛上，两人贴着左侧护板向前。七步之后，那支笔重新出现在脚边。白门仍隔着同样的距离，雨水却沿护板外侧正常向后飞去。

陆见微抬头看向通道顶棚。现实连接台随着车体摇晃，固定螺栓、排水槽和外侧风挡都在正确位置。被拉长的只有车内行走路线。

“折叠发生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
塞琳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车顶还是原来的长度。”

“从外壳绕过去。”

列车前方传来隧道提示。第二座隧道只剩四十秒，白色门缝随外界光线变暗而扩大。那只手已经把影子拖进去大半，阿依达胸前刚恢复的姓名再次变浅。

塞琳按住通讯键：“驾驶室，速度降到四十八，保持柴油牵引。确认本区段上方无接触网，清空第六节车顶设备电源。”

列车长沉声问：“你要打开运行中的车顶检修口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安全手册禁止这样做。”

“安全手册也没收录会吃护士的半节车厢。”塞琳看着白门，“我承担降速和开口责任。你负责确认前方桥梁、信号架和第三座隧道距离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驾驶室回传线路数据。当前区段使用柴油机车，前方没有架空电力设施，最近的低矮信号架在六公里外。第三座长隧道预计三分二十秒后抵达。

“批准临时车顶作业。”列车长说，“四十八公里是下限，再低会违反你刚刚要求维持的异常窗口。”

“保持。”

第二座隧道吞没列车。白门完全打开，门后露出一段铺着白布的狭窄走廊。阿依达的影子被拖到走廊地面，双手仍死死抓着现实车厢的顶板。

陆见微没有多看门后。那条走廊每向深处延伸一米，内部折叠就多绕一圈，继续从车内追只会让阿依达被拖得更远。

塞琳带他退回第六节，从检修柜里取出全身式安全带和一卷灰色编织绳。刚才的短绳换成双扣主绳，一端锁在车体承重点，另一端穿过陆见微腰背的金属环。

“左臂能受力吗？”她问。

“不能。”

“右手？”

“能握刀。”

“这不像合格的体检结果。”

陆见微扣紧胸带：“回来以后再写报告。”

塞琳用力检查了两次锁扣，打开车顶检修口。隧道出口的风和雨雾同时灌进车厢，顶灯被吹得轻轻摇晃。

“绳子可以报销。”她把无线耳机塞进陆见微右耳，“人不在报销范围。”

陆见微踩上检修梯：“听起来经费终于有保障了。”

他推开顶盖，迎面而来的风压将身体狠狠按向车尾。

炼气五层的灵力沿双腿沉下去，鞋底仍在湿滑金属上横移了半尺。陆见微俯下身，用右肘抵住车顶导流槽，等安全绳绷紧才抬起头。

夜色下，八节车厢沿铁轨向前疾驰。城市灯光已经远去，两侧只剩被雨水打碎的田野和路灯。列车本身的轮廓清晰完整，第六与第七节之间也只有一段正常连接。

一截透明翅膀正贴在车顶爬行。

它由数百片白羽叠成，翼尖拖向尾部移动医疗车，翼根扎在第六节顶棚。阿依达的影子被几根透明骨刺勾住肩背，平铺在翅膀中央，随着每一次扇动向后滑去。

陆见微向前爬了两步，耳机里传来塞琳的声音。

“距离第三座隧道一百七十秒。车顶风速高于地面，别站起来。”

“看见目标了。”

“能带回来吗？”

“先把它从翅膀上拆下来。”

透明翼骨察觉到追击，猛地向上掀起。风压卷着雨点撞在陆见微脸上，安全绳瞬间拉直。他右腕旧伤一阵发热，手指险些从导流槽上滑开。

翅膀前方同时分出两条细线。一条缠着阿依达的影子，另一条亮得刺眼，沿车顶一路伸向移动医疗车。破妄眼只需扫上一眼，就能顺着亮线追到更深的锚点。

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出一行提示。

“检测到高价值翼骨坐标。”

“偏离当前救援目标可提高回收完整度。”

陆见微连看都没多看，抬手按住缠绕阿依达的那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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