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救援站收到一张整栋楼的出院单(1/2)
打印机吐出第十七张纸时,救援站向山腹下沉了一厘米。
一层窗沿原本高出积雪半米,现在只剩四十多厘米。墙角裂缝里落下细灰,输液架在地面自行向西滑动。
塞琳站在打印室外,没有进去拔电源。整层楼的总闸已经切断,打印机没有接线,纸张仍从黑暗里一页页滑出来。
第一份文件是出院单。
患者姓名写着巴尔干山地救援站整栋建筑,出生日期被替换成建筑验收时间,住院床号则包括一层到三层所有房间。
第二份是跨境转院申请。接收机构为地下圣堂,随行人员栏列着十七名患者、十二名医护、米兰和塞琳。
第三份是资产交接清单。两份欧洲星图离线副本、纸质索引、医疗设备、病历档案和楼体本身全部被归到患者随身物品。
每打印完一组,纸面右下角就会自行盖上一枚白色印章。
印章并不只落在纸上。建筑平面图对应位置会同时浮出一块白斑。急诊室盖章后,门牌向地下翻转;药房盖章后,整排药柜滑向内墙;档案室盖章时,保存欧洲星图接收记录的桌面直接陷下去两厘米。
打印机正在逐间完成资产交接。等最后一枚印章落下,救援站便会获得一套通往地下圣堂的完整“转院行李”。
咔。
楼体再下沉一厘米。
米兰透过走廊窗户看了一眼外墙:“纸终于比病人多了。”
“先别统计。”塞琳说,“它在给地下楼层补医保编码。”
她已经把十四名原病人和三名刚救回的康复者全部移到楼外。便携氧气接进医疗补给车,无法行动的人留在加热帐篷,能够走动的患者按姓名站在停车区。任何人都不再使用楼层、房号或床位作为位置。
打印机却继续把他们列成建筑附属人员。
一张新的处理建议滑出来。
销毁欧洲航线副本及所有索引,可撤销建筑转院。
米兰捡起纸页:“它在谈条件。”
“它在让我们替它销毁证据。”
塞琳把文件装进透明物证袋,没有撕,也没有烧。欧洲星图一份封进补给车的机械保险柜,另一份由两名协调员带到山路外侧的临时检查点。纸质索引拆成十一组,每人只保管一组,任何一处都没有完整路线。
即使救援站继续下沉,星图也不会跟着整栋建筑消失。
塞琳还让两名协调员把空白存储器放回办公室原位。守卫沿数据记录回查时,只能找到已经清空的外壳。真正副本保持断电,十一组纸质索引各自装进不同颜色的急救袋,跟随十一名现实见证人离开建筑范围。
她没有抹去星图曾在这里落地的事实。那段接收记录将来需要成为调查证据。她做的是把“曾在这里”与“必须属于这里”重新分开。
地下,陆见微沿断裂主管向外移动。
四根从白甲守卫身上伸出的回收线穿过心脏外壁,其中最粗的一根贴着打印数据直通现实救援站。每盖一次白色印章,主管便从楼体地址上抽走一段现实高度,送进倒悬圣堂。
其余三根线分别连接十七名患者、欧洲副本和建筑负责人签名。
白甲守卫把这些对象捆成一个整体,只要整栋楼被视作患者,楼里保存过的人员、证据和设备便都属于随身转院物品。
陆见微开启追痕。
回收线表面浮出一连串关系记录。患者曾住在这里,医护曾在这里工作,米兰拥有建筑管理权限,星图曾在办公室落地。每一项都是真实关系,守卫只是把“曾经位于建筑内”改成了“必须随建筑一起转院”。
“塞琳,不能只搬人。”陆见微说,“它还在用住院关系把人挂回楼里。”
“正在拆。”
停车区里,塞琳让米兰拿出新的空白腕带。腕带不写原房号,只写姓名、当前伤情和新的现实目的地。
氧气患者先完成核验。
“姓名。”
男人报出自己的全名。
“当前位置。”
“医疗补给车一号担架。”
“是否同意随救援站整栋建筑转入地下?”
“不同意。我只接受去边境医院。”
腕带亮起绿灯。地下连接他的细线从建筑主管上脱落,重新指向现实山路。
第二名腿伤患者坐在折叠椅上,拒绝转院后要求把抗生素也从楼内药柜取出来。第三名康复者回答到一半,看见自己影子仍朝建筑倾斜,干脆把原病床编号从腕带背面撕掉,再重新报了一遍姓名。
十七个人依次完成确认。
其中一名高龄患者拒绝离开自己用了两周的轮椅。轮椅资产标签仍属于救援站,自动清单因此试图把他重新归进建筑随行物品。塞琳没有让人把患者抱走,而是由米兰当场完成设备借用转移,把轮椅登记到医疗补给车。地下那条白线随登记章一起改了方向。
另一名病人需要冷藏药物。冰箱无法搬出,护士把当日用量装进便携冷藏箱,逐盒核对姓名和剂量。药物与病人建立新的现实交接后,药房印章虽然仍在,已经无权把当天治疗一起带走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