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千亿防御矩阵的碎裂（1/2）
林风的手掌落下，地球外层亮起上百层色泽不同的护盾。
青藤市的楼顶被蓝光照亮，海面升起金色圆环，月球背面的黑斑被一层银幕压住。全球各处的能量塔同时启动，地面传来持续不断的轰鸣，窗玻璃跟着轻轻跳动。
萧白站在破船舰桥里，掌心还压着逆写纸面。
“你买了多少？”
通讯频道里，林风喘着气。
“别问这个。”
“我得算账。”
“千亿星币。”
萧白看向屏幕。
“你把青曜集团剩下的东西都卖了？”
“集团已经塌了，卖不卖都一样。”
“你的私人账户呢？”
“冻结了。”
“家里的古董？”
“抵了。”
“你那辆悬浮车？”
“送去抵押了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我爸把我踢出家门了。”
林风抬手拍了拍面前的控制台，旁边的工作人员被震得往后退开。
“白哥，钱没了还能再赚，人没了我拿什么接着发财？”
萧白望着地球外层那百层护盾，喉咙发紧。
“谁教你把全部身家压上去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过你？”
“你每次闯祸都把别人的东西拿来用。”
“那叫资源整合。”
“我这是兄弟整合。”
林风喘了两口气，声音又抬高。
“今天我用金山银海也得给它硌碎几颗牙!”
萧白抬眼看向远处。
白色区域正沿着月球轨道压来，所过之处，星光被擦成平滑的空白。橡皮擦握在统帅手里，动作谈不上快，地球却在它的轨迹前不断失去退路。
百层护盾一层叠着一层，将地球包在中央。
第一层护盾刻着青曜集团的标记。
第二层来自黑市字林，边缘缠着古怪的符号。
第三层由星耀舰队残余技术拼成。
更外层还有林风从数十个文明买来的防护阵列，颜色互不相同，彼此之间甚至有能量冲突，负责调度的主机已经烧掉七台。
林风盯着总控屏。
“第一百层准备。”
“林总，第一层和第七层出现冲突。”
“让它们打。”
“会损耗护盾寿命。”
“护盾本来就是拿来损耗的。”
“第十四层缺少供能。”
“拆掉仓库里的灵能晶体。”
“仓库已经空了。”
“拆厕所里的热水器。”
工作人员张了张嘴。
林风抬手指向他。
“看什么？青曜集团连厕所都能拆，员工的办公桌也能拆。今天谁敢把桌子钉在地上，我亲自连桌带人一起搬。”
屏幕上，第一层护盾亮起。
白色区域离地球还有三十万公里。
萧白接通林风。
“别把护盾全堆在外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句话很伤兄弟感情。”
“它擦的是记录，护盾本身没有用。你得让每层护盾的启动记录互相套住，擦掉一层，剩下的层数还能保留。”
林风看着屏幕上的阵列数据，额头渗出汗。
“说人话。”
“让每层护盾都记录下一层护盾。”
“它擦掉外层，就得顺着记录继续往里擦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不是给它画路线吗？”
“路线越长，擦得越慢。”
林风拍了一下旁边工作人员的肩膀。
“听见没，给护盾加套娃记录。”
工作人员脸色发白。
“林总，阵列已经超负荷，再加记录会让核心烧毁。”
“核心烧了换备用。”
“备用也只剩三个。”
“那就三个一起烧。”
“林总，青曜集团已经没有备用核心了。”
林风抬手指着自己的胸口。
“我还有心脏，接上去。”
工作人员握着接线器后退半步。
“林总，您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像开玩笑吗？”
通讯里，萧白骂了一句。
“别用活人供能。”
林风抓起通讯器。
“白哥，你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萧白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右手。
识海红码已经跳到0x02，额头灰印贴着眉骨，脑域深处传来一阵阵灼烧。他能把逆写纸面维持住，靠的是父亲的星舰和那些还在报名字的舰员留下的记录。
林风的护盾阵列来自真实资产。
青曜集团、黑市材料、星耀技术，还有他散尽家财买来的东西，全都堆在地球外面。
要说办法，萧白只能想到一个。
让自己去替林风接上供能阵。
可他一离开逆写纸面，统帅会立刻把白色轨迹推入地球。
萧白扫过屏幕上的防御矩阵编号。
第一层，青曜甲级护盾。
第二层，字林匿名阵列。
第三层，星耀王庭护航阵。
第四层，黑市高价收购的概念承压膜。
第五层，东区材料库调用权兑换的复合阵。
编号后面还有一串交易记录。
每一层都有价格，每一层都有购买人，每一层都有付款凭证。
林风把钱买成了记录。
萧白抬手按住通讯器。
“把所有付款凭证接入阵列。”
“你要查账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种时候你还查账？”
“它们都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有名字就有记录。”
林风呼吸停了半拍，立刻转头。
“把付款凭证接进核心，全部接入! 购买人写林风，付款来源写林风，防御矩阵归属写地球!”
工作人员飞快操作。
一道道交易凭证从数据库里调出，叠到百层护盾外侧。护盾表面的颜色变得更亮，边缘浮出密集的文字。
“林风购买。”
“已付款。”
“所有权归属：地球。”
“使用期限：直到林风破产。”
林风看着最后一行，脸抽了一下。
“这个期限能不能改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谁写的合同？”
“你签的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签过？”
萧白在通讯里说：
“你买东西不看条款。”
林风抬手捂住脸。
“我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。”
白色区域抵达第一层护盾。
大地上的人看见天空被划出一条笔直的白痕，白痕外侧连云层都被抹去，露出的天空平整得没有层次。
第一层青曜护盾接触白痕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能量撞击。
护盾上那些交易凭证先褪去，随后整层屏障被白色覆盖，颜色从边缘往中央退散。上亿吨能量组成的护罩只撑了两息，便从地球外层的记录中消失。
第一层编号归零。
青曜集团的标志归零。
付款凭证归零。
林风的账户里，一笔千亿星币的支出记录轻轻闪了下，随即变成空白。
林风盯着屏幕。
“第一层没了。”
“第二层接上。”
“第二层是字林匿名阵列，启动需要黑市主钥匙。”
“主钥匙在哪？”
“在你手里。”
“我手里只有车钥匙。”
“那把黑色的。”
林风从裤袋里摸出一枚黑色钥匙，钥匙圈上挂着一只胖头鱼挂件。
“你说的是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李建国给我的时候说这是厕所门钥匙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骗我，我还给他转了十五万信用点。”
“他卖的是安全通道。”
“我现在想把那十五万退货!”
林风把黑色钥匙插入总控台。
第二层阵列启动。
地球外层浮出密密麻麻的匿名符号，所有符号彼此套叠，护盾形态不断变化。白色轨迹落下之后，先擦掉了最外层符号，里面又生出一层新的符号。
统帅停住橡皮擦。
白色轨迹贴着第二层护盾，推进速度降了下来。
林风笑出声。
“有用!”
萧白盯着白区边缘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能慢就是好事。”
“它在找记录源头。”
“找到了会怎样？”
“第二层会一起没。”
统帅抬起左手。
黑色锁链从白区后方延伸，刺入地球外围。每条锁链都没有碰护盾，直接伸进第二层阵列里的符号之间，追着最早的记录源头往内探。
林风看着不断跳出的警报。
“它在找主钥匙。”
“拔掉。”
“拔掉第二层就停。”
“别拔。”
“你刚才还让我别让它找到!”
“让它找到假的。”
林风盯着萧白。
“你说得轻松。”
“你手里那只胖头鱼挂件，拆开。”
“这可是我花两百星币买的。”
“里面有黑市识别芯片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李建国给你的东西，便宜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林风把挂件拽下来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胖头鱼外壳裂开，里面滚出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芯片。
林风把芯片接入备用接口。
第二层阵列里立刻生成一份新的主钥匙记录。
黑色锁链追着那份记录钻过去。
白色轨迹随之偏移，擦向地球外侧一片空无的星域。
林风抬手拍桌。
“骗过去了!”
“还没。”
萧白看着星图。
白区停在那片空域，统帅没有继续向前。它握着橡皮擦，沿着假钥匙记录回溯，白色边缘慢慢靠近一颗废弃卫星。
卫星表面刻着一串编号。
“字林安全通道，已付款，归属林风。”
林风的笑声卡住。
“那颗卫星也算我的？”
“你买过。”
“我买的是通道，为什么连卫星都送我？”
“黑市交易，向来不讲道理。”
“那我把它卖了能不能回本？”
白色轨迹擦过废弃卫星。
卫星从星图上消失，连带着假钥匙记录一同被抹去。
统帅重新抬手，轨迹对准地球。
第二层护盾开始褪色。
林风抓起通讯器。
“白哥，下一层!”
萧白看向第三层星耀王庭护航阵。
那层阵列由女王亲自授权，记录源头连着星耀母星。可星耀舰队刚被擦掉大半，授权链已经断裂，护航阵只剩一层空壳。
“第三层撑不了。”
“那第四层？”
“概念承压膜能扛一段。”
“能扛多久？”
“看它愿意擦多少。”
“这句话听着不太吉利。”
林风按下第四层启动键。
一层灰白色薄膜覆盖地球，薄膜表面没有符号，没有阵纹，只有密密麻麻的裂口。它曾经存放在字林拍卖会流拍名单里，价格高到让沈清秋都不愿意当场付款。
白色轨迹触碰薄膜。
薄膜向内凹陷，裂口一处接一处闭合，承压膜没有被抹掉，反而将白色轨迹的部分记录吸收进去。
萧白的视野里，系统红字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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