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血色白手套（1/2）
巨镰贴着萧白的额头落下，白色数据线沿着刃口奔涌，先一步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他的右脚陷进钢板，膝盖以下失去知觉。教鞭还横在身前，鞭身上的裂纹不断吐出细碎字符，那些字符撞上权限锁，立刻被绞成一团乱码。
夏语冰挡在管道前，残存的冰翼被三只死神虚影压住。
她背后的羽片正在消失。
一片。
两片。
巨镰割开最后一层霜幕，镰锋擦过她的肩胛，带起大片蓝色血珠。
萧白伸手去拽她。
“夏语冰，往旁边滚!”
她没有动。
她的手臂垂在身侧，五指间还挂着未散的冰霜。刚才那一击让她半边身体失去了力气，可她仍把身体横在管道和萧白之间，鞋底死死卡住地面的裂缝。
巨镰抬高。
死神虚影头顶浮出一行白字。
抹除目标，萧白。
附属保护目标，夏语冰。
执行倒计时，零。
数据风暴从街道两侧卷来，所有高楼的窗口同时亮起红光。无数线路从墙内伸出，缠向萧白的四肢，线路经过皮肤，便从他的身体里抽走一块透明方格。
他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的触感。
右肩也开始发麻。
系统界面贴在视野边缘，红码持续跳动。
0x03。
萧白看着眼前的巨镰，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让开。”
夏语冰侧过脸。
她的发梢沾着蓝血，白发从耳后一路蔓到颈侧。那只破碎的白手套还套在左手上，手套边缘被数据线割出长口，露出里面泛着蓝光的皮肤。
“你还有力气命令我?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自己挡。”
“我脚被锁了。”
“那就把脚留下。”
“你这建议挺省事。”
夏语冰看着他，胸口起伏变得急促。她抬手按住肩头，血从指缝里淌下来，滴在钢板上，立刻被下方的方格吸走。
“你去碰那根管道。”
“你还挡着?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挡不了。”
“那也轮不到你替我决定。”
死神虚影抬起巨镰，白线在刀锋上汇成一条细长的弧。周围的线路开始收缩，地面每隔半秒便向下沉一格。
萧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。
他现在有两个选择。
继续敲管道，赌权限锁先裂开；或者用最后残余的灵能冲开脚下束缚，救夏语冰离开。
前者可能让夏语冰先挨刀，后者会错过管道的唯一破绽。
那根管道已经被他打出一条黑线。黑线每次扩大，附近的数据流便会向管道回收。死神虚影的力量来自这里，管道在吸收攻击，也在修补自身。
夏语冰的血落得越多，修补速度越快。
萧白盯住她肩头的伤口。
“你的血能让它恢复?”
“你才看出来?”
“你早点说。”
“你有空听我说?”
“我现在挺有空。”
“那你听好。”
夏语冰转过身，面对那柄压下来的巨镰。
“我替你挡住这一刀，你去碰管道。它吸走我的血，管道会打开。”
“你拿命给我换时间?”
“你欠我的命。”
“欠命也不用这么还。”
“我说过，账要一笔一笔算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。
脚下的钢板裂得更深，裂缝里冒出蓝色数据雾。她身后的冰翼只剩半幅，火焰羽片早已被吸空，肩胛骨附近露出的皮肤布满细小方格，方格边缘不断剥落。
萧白伸手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我不准。”
夏语冰抬手甩开他。
“你算谁?”
“你的债主。”
“你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。”
“债主死了，你找谁还?”
“那我给你立碑。”
“碑上写什么?”
“写你死于话多。”
萧白往前踏了一步，脚踝的权限锁顺着小腿攀上来。他的肌肉被数据线一层层剥开，皮肤下露出灰色方格。
夏语冰抬起手，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拽回身后。
“站着。”
“你又想干什么?”
“抱你。”
她说完便伸出双臂。
萧白的肩膀撞进她怀里，背部贴上她胸口。夏语冰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，紧紧箍住他的腰，将他整个人锁在自己身前。
她身上只剩一点温度，蓝血从肩头流到手腕，染过那只残破的白手套。
萧白闻到一股淡淡的冷香，里面混着血液和烧焦线路的味道。
“夏语冰，你松开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抱得太紧了。”
“我怕你乱跑。”
“我腿被锁住了。”
“那也能乱想。”
死神虚影抬起巨镰。
街道两旁的楼体向内倾斜，窗口里的红光汇成一面巨大的倒计时牌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巨镰落下。
夏语冰转过身体，将萧白整个护在怀里，后背迎上那道白色刃光。
“我说过......”
她的下巴抵在萧白肩侧，呼吸擦过他的耳廓。
“你欠我的命，得我还了才算清。”
镰刃落在她背上。
蓝色血液沿着刀锋喷出，溅到萧白的脸颊、颈侧和手背。那只白手套被血浸透，指尖滴下鲜红液体，在半空分成一格一格的像素。
夏语冰的身体向前弓起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。
萧白只听见她喉咙里压着的气音，短促，破碎，像一根线被硬生生拉到尽头。
死神虚影继续下压。
夏语冰后背的衣服裂开，皮肤从肩胛到腰侧浮出整齐的方格。方格里面没有血肉，只有一片片快速滚动的字符。
她的左手还抱着萧白，手套已经变成红色。
萧白抬起手，摸到她后背。
指腹碰到一块正在消失的皮肤。
那里先是发凉，随后变成空洞。
“夏语冰!”
“别喊。”
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，轻得快要断掉。
“你喊了，我也不会松手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那你把我救回来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你不是很会改字吗?”
“我改不了你。”
“你还没试。”
“星网锁定了你。”
“那就换个东西。”
夏语冰的身体又向下沉了一寸，巨镰已经切过她的肩胛，白色数据流顺着伤口钻入体内。
萧白看着那条数据流。
它进入夏语冰身体后没有立刻继续切割，先在她的骨骼、血管和星兽血脉之间铺开坐标。那些坐标连接成一张网，网的中心落在她后颈。
那里曾经有一片细小的微观鳞片。
当初他替她改掉冰山词条时，白手套上的鳞片曾在火焰里露出过一瞬。那片鳞片帮她锁住了星兽血脉，也让她在星网里留下了独立的识别记录。
现在，死神虚影正在借那份记录拆解她。
萧白的手指按上夏语冰后颈。
“你身上的鳞片还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动。”
“你这句每次都没好结果。”
萧白把灵能压进指尖。
灰印从手腕爬到肘部，皮肤裂开，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那股力量碰到白色数据线，立刻被切掉一层。
他再压一层。
又被切掉。
教鞭落在地面，鞭梢撞出一声脆响。
萧白没有去捡。
他两只手扣住夏语冰的后颈，指腹沿着那片鳞片的位置摸索。每碰一次，便有一段旧记录从星网底层浮出来。
身份，夏语冰。
初始识别，星兽承载体。
权限来源，未知。
保护标记，未完成。
未完成。
萧白盯住那四个字。
“你的保护标记为什么没完成?”
夏语冰呼吸短促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自己的档案，你一点也没看过?”
“我从出生起就被关在封印里，学校档案都是家里替我填的。”
“那你家里填了什么?”
“注定成神的冰山。”
“这词听着就不靠谱。”
“你改的。”
“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”
“你抱着我翻?”
萧白抬起头，视线落在那片鳞片上。
死神虚影的镰刃仍压在夏语冰背后，刀锋每往下走一寸，她身上的方格便多出一层。可那片鳞片附近，数据流始终绕开，像一扇没有完成登记的门。
萧白把手掌贴上去。
“你能听见我吗?”
夏语冰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又没聋。”
“我说星网。”
“你在和它说话?”
“我在问你的保护标记。”
“它回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问我。”
“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?”
夏语冰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萧白继续说道。
“我需要一份新的识别关系。你把血给我，我把名字挂到我身上。”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