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星兽之火的绝对压制（1/2）
巨镰离萧白的鼻尖只剩半尺。
夏语冰扭身撞过来，残余的冰翼擦着地面拖出一条白痕，火焰从她背后重新抬起，勉强挡在镰刃前方。
“低头!”
萧白压下身子。
镰刃擦过他的头顶，削掉几缕黑发。那几根头发落入半空，立刻被拆成细小数字，飘到街边的线路里。
夏语冰的火焰被镰刃分开。
她胸口闷响，身体向后退了三步，脚跟撞在管道上。管道外壳向内凹陷，她的肩胛骨陷进合金板，蓝血沿着脊背流下。
萧白伸手扶住她。
“没事吧?”
“你把这个问题留给校医。”
“这里没有校医。”
“那你问个有用的。”
死神虚影转过身，镰刃拖在地面。它走过的线路一段段暗下去，周围漂浮的字符落到地上，组成新的播报。
“目标生命信号下降。”
“目标防御权限下降。”
“执行抹除。”
星耀女王坐在远处王座上，手掌撑着脸。
“你们还可以继续跑。”
萧白扶着夏语冰往后退。
街道两侧的高楼正在改变位置，刚才通往方尖塔的路被十几堵金属墙截断。墙面上浮出一排排白色门框，每道门框内都站着一只死神虚影。
“跑哪儿?”
“向前，向后，向上，向下。这里的每个方向都由我决定。”
女王指了指萧白脚边。
地面裂开一块方格，方格下方露出一条垂直通道，通道尽头悬着密集的白色线团。
“你可以跳下去。”
萧白看了眼通道。
“
“删除区。”
“进去会怎样?”
“你的肉身会被拆解，记忆会被封存，修改器会成为我的资产。”
“你这人说话很像售楼处。”
女王抬手一挥，通道合上。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“你把能走的路一条条关掉，再告诉我没有选择。做生意做到这个份上，客户早跑了。”
夏语冰捂住胸口，指缝里渗出蓝色液体。
她的火翼只剩三根羽片，冰翼边缘不断掉落碎霜。那些碎霜刚接触地面，便被方格吞入，化成一段段无意义的坐标。
萧白看着她的伤口，伸手按过去。
“别碰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“你会把它改成更麻烦的东西。”
“我还没动修改。”
“你一动手就容易出事。”
“你这是对救命恩人的评价?”
“这是对事故制造者的评价。”
女王听着两人的争吵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“你们把相互依赖称作队友，把临时合作称作羁绊。低维生命总喜欢给自己的弱点取漂亮名字。”
夏语冰抬头。
“你有话直说。”
“她在拖你的时间。”
女王看向萧白。
“你身上的红码每跳一次，寿命便少一段。你已无法承受第二次强行修改。她的火焰正在被星网剥离，继续留下只会拖慢你的速度。”
萧白没接话。
识海里的红码从0x01跳到0x02，视野边缘泛起红色颗粒。胸口的欠条贴着皮肤，发出极细的纸响。
他把手伸进衣襟，指腹摸到那半个“赚”字。
三百万欠款。
一千两百亿债务。
五十亿星币的赏金违约金。
账目堆在一起，足够把一个普通人压成纸片。
星耀女王提出的契约能替他抹掉大部分债务，也能保住地球。代价是十年听命，交出修改器，协助她清理文明。
这笔买卖放在任何一个商人面前，都值得坐下来喝杯茶。
萧白把欠条抽出来，递向女王。
夏语冰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要卖自己?”
“我拿账单试试。”
“她会抢。”
“她要是抢，刚才就不用跟我谈。”
女王抬手，王座前方浮出一条银色契约。
“签下它。”
“先收货。”
“我不接受未签约的交易。”
“那你先证明能清掉我的债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要求我证明。”
“你有权力，我有东西。你想拿东西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女王看向那张旧欠条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契约确实能穿过部分星网封锁。你把它给我，我替你打开枢纽外层权限。”
“只打开外层?”
“你需要先证明自己值得更高权限。”
“我把通行证给你，你让我进第一道门，再拿第二道门考我。星耀女王，你这算盘打得比我班主任还响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挑剔。”
“我有。”
萧白把欠条收回。
“我不跟空口报价的人交易。”
女王的手掌停在半空。
那一刻，周围的死神虚影全都举起了镰刀。
夏语冰侧过身，挡到萧白面前。
“别动他。”
“你在命令我?”
“我在通知你。”
“你连站稳都做不到。”
“我还能挡一刀。”
女王垂下手。
“那就挡。”
最近的一只死神虚影抬起巨镰。
夏语冰双脚分开，残存的冰翼铺在地面，三根火羽护住萧白的胸口。她的手臂一阵阵发麻，五指已经无法完全张开，体内的星兽血脉在胸口冲撞，蓝纹沿着颈侧爬到耳后。
萧白贴着她站着，肩膀被她的冰霜冻得发硬。
“你退后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你现在能挡几下?”
“够你找出办法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找什么?”
“你每次说‘放心’，后面都没好事。你现在没说，说明事情更大。”
萧白抬手摸向她背后的火翼。
“你的火焰被它当成可计算资源，温度越高，消耗越快。”
“我不烧，它就会砍过来。”
“你能不能只留下火，不留下温度?”
夏语冰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把火烧成摆设?”
“让它看见火，吃不到火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“你这也叫办法?”
“我现在脑子被书抽空了，能开口说话已经算系统售后态度良好。”
夏语冰抬手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那你就快点把脑子找回来。”
她松开手，转身迎向死神虚影。
火焰从她脚底升起，经过小腿、腰腹、肩背，重新填满残缺的羽翼。火焰刚展开，四周的白色线路便亮起，成片字符扑向火羽。
每一团火都被标记。
温度：可解析。
燃烧时间：可预测。
能量来源：可剥离。
火焰边缘开始变薄，红色被绿色代码一层层剥走。夏语冰抬手挥出火刃，火刃飞出两米便碎成字符，落在她脚边。
她再次抬手。
这次火焰冲上十几米高。
死神虚影走入火海，黑袍边缘燃起一圈红色，红色只停留了半息，随即被镰刃上的数据流吸进刀锋。
火海中心露出一道灰白裂口。
夏语冰的胸口被震出一片蓝光，身体向后滑行，鞋底在钢板上划出两道长痕。
星耀女王轻轻拍了两下手。
“漂亮。”
萧白看向她。
“你是在夸人，还是在给自己配音?”
“她的血脉很美。”
女王抬起手，指向夏语冰。
“可惜放在低维躯壳里，浪费了。”
“把手收回去。”
“你在保护她?”
“我在提醒你，别碰我的人。”
夏语冰的肩膀停住。
萧白没看她，抬手从身上撕下一条衣料，缠住她胸口的伤处。
“你的手在流蓝血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“你还能站多久?”
“比你活得久。”
“这是事实，不用拿来气我。”
“你先闭嘴。”
死神虚影再次举镰。
这次镰刃上的数据流凝成细长的白线，白线沿着虚空蔓延，绕过夏语冰的火翼，直接落向她胸口。
萧白伸手去挡。
白线穿过他的手掌，带走一片透明方格。手掌里的骨节露出短短一截，他的手臂向下垂去。
夏语冰回身，一掌拍在白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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