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两难死局中的荒诞念头（1/2）

月球背面那层机械壳子还在震，萧白手底下的月壤一阵阵往下塌，细碎的灰土沿着指缝往外流。头顶那张巨口已经压到极限，獠牙刮过月面时留下的深沟里，连光都落不进去，黑得发闷。

耳机里，萧长空没再说话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，撞在萧白耳边。

萧白抬头看了眼。

那只星空巨兽的下颌几乎已经贴上月背，月球边缘被咬掉一大块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合金层。那些合金层顺着弧面铺开，压着整颗月球的背脊，像一口倒扣的锅，把月球和地球一块扣在

他刚才那句“抹了”说出口，脑海里已经炸开一片白线。

大衍算天诀自己翻了起来，数不清的线条在他脑中交错，主轴、月壳、地球引力、巨兽下颌、太阳轨道，全被扯到一张图里。那张图一开始还乱，越算越顺，顺到让人后颈发凉。

他要做的事，根本不是拆。

他要改写方向。

萧白撑着月面站稳，膝盖刚直起来，腿骨就传来一阵钝痛。他低头扫了一眼，裤腿边缘已经被刚才那一摔蹭破，膝盖外侧渗着血，血珠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真空带走，贴在月面上拖出一条细痕。

白夜和夏语冰还在飞船那头，离这边隔着一段轨道。按现在这位置，船压根过不来。主轴在他脚下，巨兽在他头顶，地球在远处，太阳在更远的地方，一切都被这根线串着。

萧白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，自己都想给它来一拳。

他要是现在真把主轴砸断，地球就掉。可要是把主轴当成一根绳，绳子一头拴着月球，一头拴着地球，再借月球这颗现成的球体去砸那张嘴，事情就不一样了。

问题只有一个。

这根绳，得先听话。

“老爹。”

他压着嗓子开口，没回头。

“你刚才说，这锚点是高维法则绑出来的，对吧。”

萧长空的声音比刚才更哑。

“对。”

“能改吗。”

“你别打它主意。”

“我问能不能改。”

通讯那头又没了动静，像是有人在另一边飞快翻什么资料，键盘敲得很急。过了片刻，萧长空才挤出一句。

“理论上，能借你手里的概念修改器改外层词条，但主轴本身不能碰。动了主轴，整个引力结构会先炸给你看。”

萧白笑了一声。

“那就不动主轴。”

“你想改什么。”

“改名字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萧长空那边直接沉了。

“什么名字。”

萧白抬眼，视线停在系统界面上那行浮字。

“地球的卫星”

他指腹在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在点一张欠条。

“既然它叫卫星，那它就得按卫星的规矩办事。”

“你说清楚。”

“卫星干什么的，环着转，帮人挡刀，给人借力，必要的时候还能拿来砸人。”

萧长空那边没声了。

萧白能听见他那边一下重过一下的喘气，显然已经猜到儿子脑子里正在长什么东西。

耳机里，星耀女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。

“你想拿月球砸我？”

萧白偏过脸，扫了她的投影一眼。

“你反应倒快。”

“你拿什么砸。拿你那点快空掉的精神力，还是拿这颗月球去送死。”

“我拿我爸十年前留的这口气。”

萧白说完，手掌在月面上压得更实。那股震动顺着掌心往胳膊里钻，肩头旧伤一阵阵发紧，后背那块被主炮震伤的地方也开始发热，像有无数细针在里头扎。他硬是没松。

大衍算天诀给出的图正在成形。

地球，月球，太阳，巨兽。

一条线，一颗球，一个靶。

月球本来是绕着地球转的，可若把地球改成发力点，把月球改成一颗被甩出去的重锤，那轨道就能变成弹弓。绳子不会断，地球不会掉，月球反倒能借着这股引力甩出去，直接抡到巨兽脸上。

听起来离谱得很。

可他越算越觉得这条路能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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