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把自己当炮弹发射（1/2）

耳机里那声“......小白”还挂在半空，前舱却又挨了一记重震，整艘飞船的壳子往左侧一偏，舱顶警报灯连成一排红线，白夜伸手按住操纵台，指背撞在金属边沿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先别管那声，船顶不住第二轮贴脸撞击了。”

萧白没回头，手已经搭上舱壁边的观察屏，屏幕里那只月背黑斑正顶着整片航道往前压，巨兽的下颌已经张到极限，连月球边缘那圈灰白亮面都被它咬进嘴里半截。

引力波一层层往外推，飞船尾端的保险栓开始发出细碎的咔响，像有人拿钉子一颗颗往里楔。

白夜盯着屏幕，喉结动了下。

“老板，我们卡在它的咽喉外面，打不穿，绕不过。再拖下去，船先散架。”

萧白伸手按住耳机，里面那道失真的尾音已经没了，余下全是电流杂音。他把这口气压下去，抬眼看向舱外那团横在天穹上的黑影。

“炸月球太费劲。”

白夜皱眉，枪口仍压在外侧炮阵上。

“那你准备拿什么拆锚点，拿嘴咬？”

“我去把它拔了。”

白夜手里的枪差点滑下去，旁边那排控制键被他一把按住，指节硬生生顶着台面。

“你说什么。”

萧白转过身，脸上没多余表情，只有鼻梁下那点还没擦掉的血痕，衬得人更清醒。

“我说，炮管借我。”

白夜盯了他两息，声音压得低，连带着舱内都静了一截。

“那是主炮，不是下水管。你进去，出来时连骨头都不一定能拼齐。”

“那也比坐这儿等它把月球嚼了强。”

“你知道外面那层引力带有多狠，没减速舱，进炮口的那一刻你就会被压成一团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知道你还去？”

萧白抬手，指向舷窗外那片越压越近的黑斑。

“它头顶挂着锁，我摸不到。船又过不去。现在只剩一条路，得有人当钉子，把自己钉到月背上。”

白夜没立刻接话，右手在枪托上摩挲了两下，指腹带出一层汗。他盯着萧白，眼底那条因果线乱成数股，纠缠半天也没理顺。

“你要是死了，谁还账。”

“账先记着，别急着给我写讣告。”

白夜哼了一声，转身把舱门锁死，顺手点开主炮权限。

“行，反正你一直拿命当钱花。我给你开炮位，你自己看着填。”

萧白走到主炮控制台前，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被临时改造过的发射槽，炮口粗得能塞进一辆小车，外壁上还有前几次强开火留下的烧痕。舱内机油味混着焦糊味往鼻腔里钻，弄得人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
他伸手在炮体外壳上敲了两下，心里迅速过了一遍。

炮口到月背，直线最近，速度最高，代价最大。

飞船外头那只巨兽现在卡着整条轨道，船身再往前推，只会被它一口连船带人卷进去。可主炮不同，炮口本来就是拿来把东西扔出去的，方向、初速、惯性，全都够狠。问题只在于，炮弹得扛住发射时那一下。

这事换别人，先想的是命。萧白先想的是词条。

他盯住炮身侧面那行发射铭牌，眼底发热。

“发射炮弹”

字不多，改动却正好。

白夜站在后面，视线从他手上移到铭牌上，眉头一跳。

“你不会想改这个吧。”

“你这回说对了。”

“我劝你别作死。”

“我也劝过很多人，没一个听。”

萧白把手按上修改器，灰白光纹从指腹下铺开，精神海里那股胀痛直接往天灵盖顶。他鼻尖一热，没去擦，反手就把炮身铭牌上的“弹”字压住。

改字落下的刹那，主炮外壁发出一声很闷的震响，整条炮道里所有指示灯一起跳了半格。

“发射炮弹”变成“发射舰长”

白夜盯着那四个字，眼角抽了下。

“你还真改。”

“省得浪费岗位。”

“你是把自己当炮弹发出去，还是把我当笑话发出去？”

“都算，顺手。”

萧白说完，把身上那件破得没剩几块完整布面的防护服往下一扯，露出底下缠到胳膊的绷带。他活动了两下手腕，骨缝里传出几道轻微的咯响，连带着肩胛都发紧。

白夜看着他没动，忽然问了一句。
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萧白抬头。

“你要是问值不值，我现在就能回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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