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冰火双翼与碎舰（1/2）
舷窗外那只爪尖压住航道时，萧白手里的舵盘还在发烫，整艘飞船被拖得往侧面一歪，舱壁里响起一串闷响。发动机警报红得刺眼，前方那片残余舰群已经把退路堵死，近卫军残党连阵型都懒得收，直接把船身对准了他们，摆明了要拿撞击把这艘改装船连人带骨一起碾碎。
“引擎侧喷坏了，右边推进没反应。”
萧白一把拽开维修板，掌心按进冒热的线路槽里，指腹被烫得发麻也没松手。
“能撑几秒？”
白夜蹲在副控台边，枪管横在膝上，散热片还亮着余温。
“你要是问它还能不能跑，答案是不能。”
“我问的是，死前能不能再蹬一脚。”
白夜抬眼扫了下窗外密密麻麻的舰影。
“十秒内不被撞穿，就算它有良心。”
萧白把扳手卡进断口，硬生生把两根熔掉的线路拧到一块，嘴里骂了一句。
“这飞船比我家那辆电驴还娇气，真该去上回收站报个工伤。”
后舱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，苏妲己抱着膝盖缩在座椅下边，怀里死死搂着那台外星游戏机，耳朵尖都白了。她往外看了一眼，立刻把脸埋进臂弯里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老板，外边那帮玩意儿要是撞进来，咱们是先死，还是先炸？”
“你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死法。”
萧白头也没回。
“我给你打八折。”
“那我还是先炸吧。”
她声音发紧，却还是把屏幕扣得死死的，像怕那东西再看一眼，心脏就从嗓子里蹦出来。
前舱一阵金属摩擦声响起，白夜单手把狙击枪卸下，枪口顺着舷窗外移，呼吸压得很平。
“老板，残军开始合围了。”
萧白抬头。
数十艘近卫军残舰从四面八方压过来，船头挂着半毁的星耀纹章，外壳上全是炮痕，偏偏还在往前拱。它们没打算活着回去，摆出来的就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。最前面那艘甚至已经把主舱门打开，几名穿白甲的兵影挂在外壁，抓着固定索，直接朝他们这边扑。
萧白看着那一排人影，手上动作没停，心里却已经把账算得清楚。
引擎废了，白夜的枪在降温，舱门撑不住下一轮撞击。真要硬扛，顶多再拖几十秒。几十秒后，船壳会先开口，接着就是人。
“还修个屁。”
他把最后一截线头塞进接口，抬手一拍维修板。
“能走半步算半步。”
“半步也没有。”
白夜站起身，枪托搭回肩上。
“老板，我们被锁住了。”
萧白没接话，扯过一块报废护板，低头看了眼外层屏幕。近卫军残舰已经开始分层推进，前方两艘主舰横向压来，后方还有三艘在蓄撞角度。那模样，摆明了先撞船，再清人，连活口都不留。
就在这时，夏语冰从靠后的位置站了起来。
她一直没说话，手套已经褪到腕口，白色布料边缘被蓝血浸出一圈暗痕。她抬手把垂下来的发梢往耳后一拨，朝气闸舱走过去，步子很稳，连一点多余的停顿都没有。
萧白听见脚步声，回头看她。
“你去哪？”
夏语冰没停，只抬手扣住了气闸门边沿。
“去外面。”
“外面是太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连外套都没换。”
她侧过脸，扫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最后只吐出一句。
“你在地下护了我一路，天上这群苍蝇，老娘包了。”
萧白手里的扳手停了半拍。
这话说得太平，平到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白夜偏过头，枪口也挪开了几寸，显然也在等她下一步动作。苏妲己从座椅下露出半张脸，听见这句，手里游戏机差点滑出去，连忙又抱紧，嘴里小声嘟囔。
“这位姐姐今天吃火药了......”
夏语冰没回头，直接按下气闸开关。
舱内风压顿时一泄，金属门沿里传出沉闷的抽气声。隔着透明观察窗，外侧的黑暗被舱体照明切出一道硬边，远处舰群的灯点一颗颗逼近，像一群咬着尾巴冲过来的疯狗。
萧白一步跨过去，手已经按上她肩头。
“你现在出去，连缓冲都没有。”
夏语冰抬手，把他的手拨开，动作干净利索。
“再拖下去，连出去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“外面是真空。”
“我没瞎。”
萧白盯着她那张脸，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。她现在体内那头星兽已经被压了好几回，前阵子又被高维卫士抽过寿命，按常理说，真要完全放开，反噬也会跟着上来。可眼前这局面，她要是不去，船先被撞碎，反噬不反噬都得死。
他心里只剩一句话。
这丫头，真是把命当零钱花。
“要去也行。”
萧白把手里那块护板往地上一丢，抬头看她。
“别死在外面，回来我还得赔你一身衣服。”
夏语冰盯了他两秒，嘴角扯出一点极浅的冷意。
“你先想想怎么赔我精神损失。”
她说完，整个人往前一踏，直接撞进开启的气闸通道。
舱门外的失压声压得所有人耳膜发沉。
下一息，夏语冰冲出飞船，身影在舷窗外划出一道直线。她没有借助任何推进器，连姿势都没摆，只在离舱体两米的地方，抬手扯开了手套。
白夜站在后方，枪口没离开外面，语气却低了半截。
“她准备放开了。”
萧白没吭声，只把手掌贴到舷窗上。
外面的夏语冰在真空里停住了。
她左边肩头先浮出一层极淡的冰蓝，接着，背脊后方的皮肤被一股赤红从内里顶开。那颜色沿着骨节往外爬，爬到肩胛时，直接冲破了她身后的空气。冰蓝与赤红各占一边，先是两道短翼，接着扩成一对足有数十米长的翅影，边缘挂着碎霜，内侧却滚着热浪。
她整个人往前一弓，发梢在太空里散开，手臂一抬，五指扣住一艘扑到近前的小型突击舰的外壳。
那艘舰还没来得及转向，船腹就被她一拳砸出凹坑。
金属外壳发出一串断裂声，外壁灯带齐齐熄灭，船身在太空里被她硬生生掀偏。夏语冰顺势借力，双翼一振，整个人拖着红蓝两道尾焰冲进了舰群中央。
第一艘冲锋舰被她迎面撞上。
她没躲。
她直接用肩膀顶了上去。
厚重的钛合金装甲在接触的一刻就往内塌，舰体前端连同撞角一起变形，船头火星乱窜。夏语冰借着这一下把整艘船顶离原轨，右臂顺势探进裂口，五指扣住里头的金属梁，硬生生往外一扯。
半截主舱盖被她扯飞，连带着一串白甲兵影一起被掀进黑暗。
后方那几艘舰船立刻调炮，近距离能量束朝她压过来，光束扫过冰火双翼，边缘炸开一片片碎屑。她连回头都没回，双翼一展，整个人横着撞进第二艘舰的腹部。
萧白站在舷窗后，喉头发紧，眼前只剩她那道来回穿梭的红蓝轨迹。
“这打法，真是拿命在拆船。”
白夜声音很轻，枪管却已经重新锁住一艘打算偷袭侧翼的护卫舰。
“她没留手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“你要是有她这股劲，刚才就不必修那半截引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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