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空白的宇宙禁咒（1/2）

那页纸鼓了第二下。

白夜先退了。

职业病救了他一回。能让萧白这号人开口提醒别碰的东西，十有八九比刀更脏。他脚下撤开，短刃没收，重枪也压低半寸，整个人卡在可进可退的角度，盯着那本翻开的《五三》。

“那是什么。”

“期末加练豪华版。”

“说人话。”

“说人话你也未必爱听。”

萧白喉间那条血口子还在往外渗，胸口一上一下，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
这玩意儿他见过异样，没真正放出来过。李建国那老东西提过半句，第42页的空白不是印漏了，是被什么东西擦没了。能被橡皮擦抹掉还留这么大后劲的玩意儿，绝不是什么小打小闹。

现在爆炸余波、白夜残留杀意、夏语冰外泄的星兽寒息，全砸到这一页上，跟给高压锅拧开了阀门一个效果。

要命的是，厂区离城区不远。

真炸开，今天青藤市头条就是全员集体升天。

夏语冰往前挪了一步，手按右臂。

“我去冰封它。”

“你现在去，等于给它加菜。”

“那你有更好的?”

“暂时没有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”

白夜听着两人对话，眉头压着，手指搭上扳机护圈。

他不懂什么空白页，懂风险。风险超过赏金收益，就该抽身。可问题在于，他已经伤成这样，任务没完成，回去照样要赔。更别提妹妹那边还等着赎金。

他盯着萧白。

“你怕它。”

“废话，我又不是金刚不坏。”

“怕成这样还往前走?”

“因为你也在这儿。”

萧白扯了扯嘴角。

“咱俩现在一条绳上的蚂蚱，你死我未必活，我活你也未必赚，挺公平。”

白夜没吭声。

萧白这话是赌，也是实话。眼下局面没人能独善其身，白夜再补枪，先把空白页彻底喂饱。白夜不补枪，自己或许还有机会把锅压住。这个赏金猎人脑子不笨，只看他愿不愿意认。

空白页第三次鼓起。

这回，周围地面直接裂开细缝。碎石被无形力量托离地面，悬在半空，报废车门“咔咔”翻卷，连烟囱底座都发出闷响。林风那辆越野车停在远处，车头先离地一寸，又重重磕回去，吓得他缩在座位下头不敢冒头。

纸面上开始往外渗字。

不是汉字，也不是地球上常见的文字。竖的、横的、弯的、带钩的，全挤在一起，每个笔画都带着惨叫。萧白只看了两眼，太阳穴就开始乱跳，耳边全是沙沙沙的翻页声，像几万张卷子同时摊开。

白夜抬枪的手停住了。

他右眼本就伤重，这会儿再看那页纸，视野里的缺口跟被人狠狠干扯大了一圈，耳内辅助系统全线报错，连作战服都开始自动切断部分感应模块。

“这书到底哪来的。”

“旧书摊五块钱淘的，够接地气吧。”

“你拿这种东西刷题?”

“穷人嘛，能白嫖就白嫖，谁能想到教辅书还能通灵。”

夏语冰骂了一句。

“你还有心情贫。”

“没办法，不贫两句，我容易腿软。”

话音刚落，整片厂区重力忽然乱了。

地上的螺丝、废铁钉、玻璃渣先浮起来，接着是砖块和钢板。萧白脚下一轻，人差点被扯离地面，急忙一把抓住烟囱底座上突出的钢筋。夏语冰右臂寒气外溢，脚下冻出冰锚，硬把自己钉在地面。

白夜最惨。

他刚重伤，落点又在碎石坡上，重力一反，人直接被往上拽了半米，枪口失衡，整个人撞在半空飘起的废梁上，右眼伤口再次崩开，血顺着脸往下流。

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稳住枪，枪口朝下，指向萧白。

“任务没结束。”

萧白抬头看他，差点气笑了。

“你是真拿命跑KPI啊。”

白夜咳出一口血，枪却压得很稳。

“死神，从不放弃任务。”

这句落下，空白页上的惨叫更密了。半空漂浮的碎石开始绕着书页打转，烟囱外壁大片灰皮往下掉。远处一条断裂输送带被扯上半空，铁链拖着地面，拉出长长火线。

萧白盯着那页纸，脑子里忽然闪过李建国临死前那副德行。老东西明明怕得要死，还偏要提一句，第42页别瞎碰，碰了容易出大题。

现在看来，这题不是大，是能把阅卷老师一块拖进棺材。

可眼下除了碰，也没第二条路。

“夏语冰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待会儿我要是变成白痴，你记得先把我书包抢回来。”

“你这遗言真没出息。”

“书包里有钱，有卡，还有欠条，丢了我做鬼都亏。”

“那你最好别变。”

萧白没再废话，顺着钢筋往前挪。

空白页离他不过二十来米，这二十米却跟爬刀山差不多。重力一会儿往上扯，一会儿往侧边拽，脚下碎石全浮着，踩上去就飘。更烦的是那些惨叫，贴着耳朵往里钻，像有人在脑门里抡锤子。

他一步一步往前，鼻血先淌下来，嘴里又泛起甜腥。

白夜看着他往前去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迟迟没扣。

他也在算。

开枪，萧白死，这页鬼东西大概率失控，自己未必走得掉。不打，任务继续烂尾，违约金压下来，妹妹那边照样是死局。

两头都是坑。

星耀女王给的情报只说目标可改写词条，没说他身边还有这种能掀桌的书。情报错一次，折三个人。再错一次，恐怕连他自己都得填进去。

白夜喉结滚了滚，忽然开口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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