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空白的宇宙禁咒（2/2）

“你能压住它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还去?”

“总不能站这儿等它给全城出卷子。”

“你死了，我任务也算完成。”

“那你现在开枪啊。”

萧白扶着漂浮的钢板，扭头冲他咧了下嘴。

“不开就是孙子。”

白夜看着他，半晌没动。

这小子在激他，也在堵他。堵他舍不得把自己一块埋了。

他没接话，枪口却慢慢偏开，转向周围乱飞的碎钢和断梁，连开两枪，把几块正朝萧白撞去的大件打偏。

萧白回头看见这一幕，都有点乐。

“行啊，死神也会做慈善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

“那我换个说法，你这个临时工不错。”

“闭嘴，干你的活。”

夏语冰听得都愣了半拍，随即骂道：

“你俩有病吧，这时候还能聊上。”

萧白踩过一块浮空砖，嘴上还回她。

“男人之间的塑料默契，你不懂。”

“谁跟你塑料默契。”

白夜冷冷甩下一句，右眼的血却越流越多。

萧白终于挪到了书页前。

近了以后，那股压迫更重。空白页根本不是空白，白得发刺，白得让人头皮发麻。那些古怪文字在纸面底下拱动，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摁在里头，正往外顶。

萧白蹲不下去，只能半跪着，双手一把按上去。

掌心刚碰到纸面，整个人就跟被高压电过了一遍似的，脑子“嗡”地炸开。耳边不再是惨叫，是无数道声音同时报题、判题、宣告淘汰，语言乱得要命，偏偏他还能听懂半截。

“不合格。”

“抹除。”

“答案错误。”

“重构边界。”

萧白牙关一咬，硬把两只手压稳，额头青筋全鼓了起来。因果眼被逼到极限，视野里那片空白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
缝里藏着一个被擦得残缺的字。

不是完整字形，只剩半边骨架，像被人狠狠干抹去过，边缘糊烂，笔意却还在。

界。

萧白心头一沉。

界字被擦了，边界就烂了。难怪周围重力乱成这德行，难怪它一醒就想把整片厂区往外翻。谁干的这缺德事，拿宇宙禁咒往教辅书里塞，简直比把煤气罐塞微波炉还丧心病狂。

他手背灰印顺着小臂往上爬，精神海里一阵一阵发紧，眼前直冒黑点。可好消息也有，这页纸没彻底疯，它还在找“界”。

能找，就能导。

“萧白!”

夏语冰喊了他一声。

他头也不回。

“别吵，我在做题!”

“你手在流血!”

“学渣逆袭哪有不掉血的。”

白夜站在远处，手枪仍旧抬着，左眼看萧白，右眼已经彻底模糊。血顺着下巴滴到枪托上，他也顾不上擦。那本书带给他的压迫太重，重到他第一次对雇主的合同生出烦意。

三百万赏金翻三倍，听着香。

可眼前这单，根本不是杀个人，是在跟一整套疯了的规则掰手腕。

萧白双手压着纸，肩膀绷得发颤，嗓子里挤出一句。

“夏语冰，把四周寒气往外推，别让它继续吃你的血。”

“你行不行?”

“男人不能问这个。”

“都快死了还嘴贫。”

“嘴贫说明人还活着。”

夏语冰骂归骂，还是照做。她左手按地，寒气不再往书页方向流，而是沿着外围扩散，冻住一圈飞旋碎石。白夜也看懂了，枪口转向侧面，补掉几块失控砸来的大件，给萧白腾出一块勉强稳定的区域。

厂区中央，只有那张空白页还在鼓。

萧白盯着纸底那半个“界”字，喉间挤出低低一句。

“既然是禁咒，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道题有多难解!”

他把全部精神狠狠干压上去，顺着那半个字往下扣。

纸面上的惨叫忽然停了一拍。

下一秒，更重的东西醒了。

天上的云层被硬生生豁开，厂区上空漏下一线金光。那光没落地，先照在第42页上，照得整张纸薄得快透明。萧白手背青筋暴起，眼底发红，竟硬生生把纸页里的狂暴能量往中间拢住，没让它继续炸向四周。

可那力量并没消失。

它在纸里收束，鼓胀，挤压，像有个活物正要顺着纸面往外爬。

白夜左眼微眯，枪口慢慢抬起。

夏语冰也屏住呼吸，右臂鳞片全张。

萧白低头看着那张纸，手指一点点挪到页角。

然后，抓住，狠狠干一扯。

“嘶啦——”

第42页被他整张撕了下来。

同一时间，天顶那道金光陡然压落，跨过云层，跨过烟囱，直直劈向他手里的纸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