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废弃烟囱的排雷暴击（1/2）
银发人影从雾顶直砸下来。
厂区上空那道白痕还没散，人已经落地，鞋底擦着冻住的水泥地滑出半圈火星，手里的重枪往后一甩，枪身卡进背后的磁扣，两把窄长切割刃顺手落进掌心。
白夜抬头，看向萧白。
“用我的子弹清人，很会省钱。”
萧白拽着夏语冰往后退了半步，嘴里半点不耽误。
“彼此彼此，你从天上开黑枪，我从地上收割战绩，谁也别说谁。”
夏语冰右臂覆着鳞，掌心滴下的蓝血把脚边一圈地面冻出白边。她盯着白夜手里的刃，低声道：
“别跟他贫，这人近身更难缠。”
白夜脚下一错，人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林风在越野车后头只看见雾里银线一晃，下一秒，立柱外侧“吱”地裂开长口，夏语冰抬手凝出的冰盾刚刚立起，就被两道交叉刃痕切成四块，碎冰哗啦砸地。
萧白脖颈一凉，刀锋已经贴到喉前。
太快了。
不是蛮冲，是把每一步都算干净了。连他后撤的落脚点都被提前卡住，往左是废钢架，往右是冻住的积水坑，退路全堵。
白夜站在他身前，声音平得像在报账。
“雇主说你很特别。”
他手腕轻压，刀锋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花招没用。”
萧白喉结微微一滚，刀口那条凉线跟着动了一下。他没低头，反倒往白夜身后扫了一眼。
这孙子从天上改近战，不是头铁，是看出来狙击会被自己借势。合同脑，职业病，越怕亏钱越想快刀斩乱麻。这样的人有个毛病，一旦认准了最省成本的做法，就会一路踩到底。
那就狠狠干他的“省”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萧白嘴上接得很顺，手指却在夏语冰腕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一般不讲花招，我讲缺德。”
白夜眼皮都没动，左手刀贴着萧白喉间压住，右手刀反切夏语冰肩头。夏语冰强行抬臂格挡，鳞片和刀刃撞出刺耳尖鸣，人往后退了三步，脚下冰层全裂。
她闷哼一声，手套裂口又长了些，腕骨边缘翻出的细鳞已经爬到小臂中段。
“萧白，别管我，先拉开距离!”
“我倒是想。”
萧白说话时，肩膀忽然往下一沉，整个人贴着刀锋往白夜怀里撞。
白夜反应更快，膝盖上提，顶向他小腹。
砰的一下。
萧白整个身子横着飞出去，背部撞上废弃输送带，灰土落了他一头。胸口那口气当场被顶散，眼前发黑，嗓子里甜得发腻。
林风在后头直接叫出了声。
“白哥!”
白夜没追他，回身先压夏语冰。
他很清楚，场上最棘手的不是那个嘴碎学生，是这个已经开始失控的女孩。只要先卸掉她，萧白就只剩一张会改字的嘴。
两把切割刃拉出窄亮弧线，刀势一层套一层，专往夏语冰右臂和脖颈招呼。夏语冰左手控冰，右臂又不敢彻底放开，打得很憋。冰墙起一面破一面，脚下冻出的冰刺刚冒头，就被刀锋齐根削平。
白夜脚步不大，位子却换得很密，始终压在她呼吸节奏外一格。
“你在护着右手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那就是有用。”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白夜一刀斩开她身前冰幕，刀尖贴着她锁骨掠过，带走一缕蓝血。
“我废话少，拿不到活口。”
夏语冰脸色更白了，嘴里还不饶人。
“原来你还兼职客服。”
白夜不接这句，刀势再进。夏语冰横臂去封，整条右臂鳞光乱闪，寒意跟着外溢。周围几辆报废车门咔咔结冰，连车窗都蒙了一层霜。
萧白扶着输送带站起来，胸口还在抽，眼角余光一扫，整片厂区的轮廓都压过来了。
高炉停了，厂棚塌了，地上全是废管和碎石。正前方，一根老旧烟囱立在中轴线上，通体发黑，底座埋在裂开的混凝土里，足有百米高。方才白夜落地时，故意把他逼着往这边退，如今三个人的位置正卡在烟囱阴影里，左边死角，右边碎坑，越打越窄。
白夜不是随便选的地方。
这人落地前就把近战场地挑好了，避开大开大合的空地，专挑能锁死位移的厂区死角。这样夏语冰的冰面铺不开，他的速度和贴身刀路才最好使。
职业杀手，果然不吃素。
可惜他挑得太认真，认真到把自己也装了进去。
萧白抹了把嘴边血，抬头望向烟囱外壁。
头顶词条浮着。
“老旧但仍可排烟的废弃设施”
他心口一跳。
好，能动。
白夜又是一刀，直接切开夏语冰护在身前的厚冰层，刃尖离她面门不到两寸。夏语冰脚下一滑，肩膀撞上烟囱底座，右臂压制不住，大片寒气往外冒，头发梢都凝出白霜。
白夜侧身逼进，另一把刀绕过她肩头，直点后方的萧白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
“我也没打算跑。”
萧白一边咳一边笑。
“打工人最怕什么，你想过没有。”
白夜眉头压低半分。
“少拖时间。”
“错，打工人最怕加班，还怕工伤。”
白夜刀锋一偏，斩向萧白脖颈。
萧白这回没躲远，反倒迎着刀路往烟囱底座扑去，左肩被刀背擦开一条口子，衣服当场裂开，怀里夹着的《法度逆天的五三》也被这一带，滑出半截，又被他手肘顶了回去。
夏语冰抬脚踹向白夜侧肋，给他争出半拍空。
“你又要改什么!”
“给他上点艺术。”
萧白单手按上烟囱外壁，粗糙水泥硌得掌心发麻，手背灰印立刻烧了起来。
那个“烟”字在视野里晃了一下。
精神海里像有人拿铁刷子狠狠干刮了一遍，疼得他牙根都跟着发酸。宏观概念改过一次，今天又连着挨揍、连着测轨迹，脑子早就快干了。可这地方别的没有，就一个字最顺手。
烟。
雷。
一笔之差，够要命。
他咧开嘴，冲着白夜吐出一句。
“花招没用？那你试试艺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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