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墙里那摊肉，原来是首领（2/2）
地底那股回劲还没停。
被他发射出去的追踪火箭已经冲上广场上空，正朝着最密集的人群拐弯。它锁的就是热源，人越多，它越兴奋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看着那条红线转过来，腿直接软了，跌坐在地，孩子都抱不稳。
赵天罡吼得嗓子发裂。
“卧倒!”
萧白抬头盯着天上，脚下都没挪。
下头那口“气”，终于狠狠干打了个嗝。
洞口一鼓，废气和乱流狠狠干冲天而起，卷着灰、纸片、碎布、塑料袋，还有不知道谁的半只鞋，一股脑狠狠干上去。那枚追踪火箭刚拐到一半，就被这股回冲狠狠干带偏了头。
红线一歪，尾焰擦着广场边缘掠过，狠狠干扎进东侧一片塌掉的老楼废墟。
半息后，废墟深处亮了一下。
接着是远远一声闷爆。
热浪扫过来，掀得满地纸片乱飞，广场上的人却一个都没伤着。
短短几秒，先前还抱头乱爬的人全停了。
有人坐在地上，张着嘴，眼珠子都不转了。
有人维持着扑倒的姿势，胳膊还压在脑袋上，愣是忘了起。
那个刚把箱子当盾牌的商人，先看了看远处废墟的烟，再看了看还在一鼓一收的洞口，喉咙狠狠干滚了两下，挤出一句话。
“地下......地下打嗝，把它吹歪了？”
旁边另一个人木着脸回他。
“你别问我，我现在脑子有点不配上班。”
赵天罡手里枪还抬着，半天没放下。
他打了这么多年硬仗，见过怪物，见过异种，见过人把自己卖给外星文明换命。可今天这一场，还是狠狠干把他脑仁拍麻了。
承重柱能改，黑市会喘气，墙能夹人，洞口还会打嗝偏火箭......
这已经不叫离谱。
这叫老天爷写活见鬼。
他转头看萧白。
少年站在广场中间，衣服全是灰，嘴角还挂着血，怀里那瓶旧墨压着胸口，像揣着个随时会炸的祖宗。可他偏偏还站着，站得歪歪斜斜，跟没事人似的。
赵天罡张了张嘴，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玩意？”
萧白抬手抹了把脸。
“高中生。”
“我问的是这个？”
“那你别问，问多了伤自尊。”
沈清秋站在他后头，肩上披着守夜人临时扔来的毯子，听见这句，居然还接了一刀。
“他现在行情上涨了，不零售。”
赵天罡看她一眼，再看萧白，脑门一阵抽。
这俩一个比一个不像病号。
洞口还在轻轻抽动。
每抽一下，广场上就有人跟着缩一下脖子。尤其那群黑市商人，刚才还把这儿当发财圣地，现在坐成一排看洞口，表情一个赛一个苦。谁都怕那玩意再狠狠干吐出什么新花样来。
一个守夜人跑回来，脸上带着灰。
“队长，侧道口塌了，
赵天罡点头，目光却没离开萧白。
“首领呢？”
“找不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墙上......有。”
那守夜人说完自己都沉默了。
旁边几个听见的人，肩膀都抖了下。
黑市这地方，死人大家见多了。可被活墙夹到找不全，这种收法，真没几个人消受过。
萧白听完，心里那口绷着的气总算松了半分。
行，收到账了。
这帮盗猎者今晚狠狠干进来，想抢李建国藏的遗物，顺手还要屠黑市平民。现在首领成了墙上的纪念章，剩下那群杂鱼不是被锁字怪狠狠干抽废，就是被黑市狠狠干吐成半残，这局算是闭环了。
亏是亏了点。
脑子疼，血吐了，底牌也露得差不多。
但值。
至少没人白死在他跟前。
广场边缘，几个刚被救出来的平民忽然冲着萧白这边弯下腰，一个接一个，动作乱七八糟，有的差点跪下去。
“谢谢......谢谢!”
“要不是你，我们都得埋里头......”
“学生仔，你真是......”
后头那人说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真是什么，他也编不出来。
萧白最烦这种场面，赶紧摆手。
“别整这个，怪尴尬的。”
“真想谢，回头举报黑市卖假货，给行业净化做贡献。”
那几个平民先是一呆，接着有人没忍住，竟在这关头笑出了声。笑完又牵着胸口咳，边咳边抹眼。
赵天罡都给他整不会了。
这小子真有本事，刚狠狠干完一场大的，扭头就能把气氛拉歪。
沈清秋却没笑。
她盯着萧白侧脸，视线落在他手背灰印上，停了两息，喉间压低。
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问这个干吗，打算趁机砍价？”
“我打算提前叫医生。”
“那你还是砍价吧，听着顺耳。”
萧白嘴硬归嘴硬，脚下却虚了一下。
赵天罡手快，伸手就扶。
萧白嫌弃地躲了半寸。
“你扶伤员去。”
“你不就是伤员？”
“我算高危资产，摔坏了赔不起。”
赵天罡狠狠干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再贫，我真想把你拷回去审三天。”
“先排队，想审我的人挺多。”
就在这时，洞口边缘那圈灰又往上一拱。
不少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两步。
赵天罡手都按上了刀柄。
可这次，地下没再吐人，也没再打嗝。
一缕淡淡的白气从洞口中央升起来，起先很散，随风一吹就要碎。可它偏偏没散，反倒在半空里一点点聚，聚出个佝偻轮廓，聚出件旧褂子，聚出一张干瘦老脸。
左眼空着，右眼浑浊，手里还捏着两颗核桃。
广场上不少黑市老人看到这张脸，呼吸都狠狠干一卡。
“李......李老头？”
“他不是早该......”
“闭嘴!”
最后这句是赵天罡骂的。
他盯着那道半透明的虚影，右手已经把刀拔出半截。
可那老头压根没理别人。
他只看着萧白，核桃在掌心里轻轻一碰，咧嘴笑了。
“臭小子，真把我这摊子给玩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