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地下防空洞开始喘气（2/2）
“都听着!能站的人往主通道和排风口靠，抱紧脑袋，别跟墙较劲，别拿枪乱打!”
一个商人抬头就叫。
“凭什么听你的!”
“凭你再磨蹭就真埋这儿了!”
“我，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送!”
萧白直接回怼。
“你都已经在死路上了，还嫌路窄？”
这句太扎心，那商人当场闭嘴。
赵天罡脑子转得快，虽没全听明白，动作却没慢。他抬脚踹了旁边发愣的手下。
“按他说的做!”
“快，把人分流!伤员先靠前，能护头的都护头!”
“枪收了，谁再朝墙开火，我把他塞通风口里去!”
守夜人一动，场面立刻顺了不少。
有人扶着咳血的同伴往主通道挪，有人抱着孩子往排风井旁边缩，还有几个刚被救下的人质脚还软，硬是被拖着走。那群黑市商人嘴上骂骂咧咧，身子倒挺诚实，全往有守夜人的地方靠。
沈清秋看着这一幕，偏头问萧白。
“你真要把所有人送出去？”
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“我只是在算，真成了，这笔人情值多少钱。”
“你这会儿还算账？”
“活着就得算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半分。
“你若真把这么多人弄出去，青曜那边会有人抢着给你递合同。”
“合同先排队。”
萧白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欠我的黑卡还没发呢。”
“只要活着出去，给你升终身版。”
“行，记账。”
他嘴上轻松，脑子里却没停。
李建国那句“往外顶”只是个提醒，不是答案。风道能不能承住，通风井会不会直接炸，主通道那片乱石是被顶开还是狠狠干塌，这些都没准。要是猜错一步，全场变成肉馅。
可眼下也没第二套卷子了。
赌吧。
第三轮鼓动来了。
这次不再是单点起伏，是整片地下结构一起在动。墙先往里收，地跟着往上拱，棚顶垂下的断线来回甩，几盏残灯被震得啪啪乱闪。最中间那根“坚挺”的承重柱则越挺越直，柱身表面还泛起一层古怪的粉光，活像老天爷硬塞给这鬼地方一身骚包滤镜。
周围人的表情更精彩了。
一个被拖着走的商人都快哭了。
“我不想死在这种地方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旁边守夜人骂他，“能活着出去就烧高香，别挑死法。”
“可这动静太邪门了啊!”
“你来黑市买假货的时候怎么不嫌邪门!”
赵天罡此刻已经挪到了萧白旁边，单手扶着一根歪梁，脸色还是难看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有几成把握。”
“你老问这个干吗，给自己留遗言参考？”
“少贫。”
“真话？”
“真话。”
“半成。”
赵天罡呼吸都停了下。
“半成你也敢干!”
“废话，剩下九成半是坐这儿等埋。你选哪个？”
赵天罡盯着他看了两息，最后啐了一口。
“你小子早晚把我活活气死。”
“那你记得死慢点，先看我把活整完。”
就在这时，最外侧那条主通道传来一串闷裂声。堵死出口的乱石先被顶出一道缝，缝里灌进来一口凉风。几个靠近的人还没来得及欢呼，通道地面又是一缩一胀，风直接变成了呼呼倒灌。
通风井那头也跟着有了反应。
井口铁网开始外鼓，边缘螺丝一颗颗崩飞，吓得旁边人抱头蹲了一地。
沈清秋吸了口气。
“真要开始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萧白弯腰把她一把抄起来。
沈清秋先是一怔，手下意识搭住他肩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半残，自己飞出去容易散架。”
“你这话真难听。”
“能活命就行，讲究什么修辞。”
他抱稳人，转头冲赵天罡吼了一声。
“赵队，等会儿要是地再收一次，所有人都别硬顶，顺着走!”
“顺着什么走？”
“顺着它那口气走!”
“你能不能说人话!”
“我已经很努力了!”
话音刚落，整个防空洞先是一沉。
那股沉不是往下压，是往里收，收得所有人都跟着往中心挤了半步。下一息，承重柱由下往上狠狠干了一顶，四周墙面同时鼓起，地面也跟着发出一声更长、更闷、更让人脸皮发烫的喘息。
这一声出来，所有通道、风口、裂缝，全亮了。
赵天罡手一抬，扯破嗓子大吼。
“全员伏低!抱头!”
萧白抱着沈清秋，咧嘴吐出一句。
“全体都有，准备起飞!”
紧接着，整座地下黑市狠狠干收缩了最后一下。主通道尽头先炸开一股强风，排气井口一齐外翻，地面把所有人往前推，墙面再补一记回弹，气流和挤压一块发力。
下一刻，最前排那几个守夜人直接被送了出去。
“我操啊啊啊啊!”
“妈呀!”
“别踩我头!”
一个接一个，主通道里的人全被推得腾空。有人抱着孩子飞，有人拖着箱子飞，还有人半路鞋都甩没了，嘴里骂得字都不连贯。通风井那边更离谱，几个瘦点的商人先被井口一喷，转眼就没影了，只留下一串破音惨叫往上窜。
赵天罡刚把一个伤员推出去，自己也被后头那股劲狠狠干上了腰。
“萧白，你个小王八......”
后半句直接变成了风声。
萧白抱着沈清秋，也被那股回弹力推得往主通道冲。他怀里的人还想说话，一张口就吃了满嘴风，只能把脸埋低，手指攥住他衣角。
整个黑市都在往外吐人。
真正成了活的。
而在更深处，那名被锁链折腾得半死的盗猎者首领，刚从一堆碎架子里爬起来，拖着伤腿往一条侧道扑。他也看出门道了，咬着牙想借这股劲一块冲出去。
他前脚才踏进窄道，两边已经软下来的墙面忽然朝中间一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