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地下防空洞开始喘气（1/2）
那声闷响落下后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不是不想跑，是脚底下先动了。
中央那片地砖先鼓起来一块，又缓缓落下去，旁边裂开的缝跟着一收一张，动作很有节奏。靠墙那排货架被顶得上下轻颠，架子上的破瓶烂罐叮叮当当往下掉，地上的灰土一层层往外拱。
有人茫然低头。
有人张着嘴，半天没出声。
还有个抱着铁算盘的老商人，突然往地上一趴，耳朵贴住砖面，下一息就蹿起来，扯着嗓子大叫。
“底下有东西活了!”
萧白靠着承重柱，胸口还在翻，听见这句差点被气笑。
活的当然不是底下有东西，是你家地基被我改得开始讲骚话了。
可这话他没空解释。
因为第二轮动静来了。
四周墙面一齐往里缩了半掌，缩完又往外顶，顶得几根弯掉的钢筋全弹了出去。一个刚要往通道口跑的盗猎者余党抬枪就射，子弹打在墙上，墙面先陷下去一个坑，跟着又弹回来。
砰!
那家伙自己肩头先开了朵血花，整个人滚在地上哀嚎。
“墙会弹!”
“这鬼地方会弹!”
旁边两个商人本来还想扒着墙走，一听这话，手都缩回去了。
赵天罡站在裂缝边上，满头灰，断着一条胳膊，整个人都给看沉默了两息。他盯着中柱，又看萧白，再看四周那一圈一鼓一收的地面，最后骂出一句。
“你他妈到底改了个什么玩意!”
萧白抹掉下巴上的血，龇牙回他。
“承重柱心态建设。”
“我问的是人话!”
“我说的就是人话，听不懂是你文化课有问题。”
赵天罡都快给他气乐了。
可气归气，命还在别人字缝里挂着，他只能扯开嗓子先办正事。
“所有人靠中轴集合，别贴墙!”
“能站起来的拉伤员，快!”
“谁再乱跑，我先把他腿敲折!”
这回没人跟他杠了。
亲眼看过地在喘，墙在弹，再蠢的人也明白，按老路逃跑只会死得更快。人群开始往中央缩，哭声还在，动静却比刚才有章法了。守夜人拖人，商人架人，几个平民连滚带爬往中柱靠，连原先抱着货不撒手的那几个黑市老油子，都把箱子丢了。
命没了，货就是别人开盲盒。
沈清秋被那名年轻守夜人扶着，已经挪到了近处。她脸上还白，颈侧鳞片倒压回去不少，走路却虚得很。
萧白一看她还敢站着，张口就骂。
“你是客户，不是战地记者，谁让你过来的。”
沈清秋咳了一声。
“离你近点，活命概率高。”
“你这买卖经脑子。”
“我一直很经脑子。”
她说完，抬眼看了看四周那一鼓一缩的地，沉了两息，声音都轻了。
“你改完以后，这地方......怎么有点不正经。”
“现在才看出来？沈总反射弧挺长。”
“少贫，我问你，接下来会怎样。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
萧白扶住柱子，站直了点。
“字是改了，活成啥样得看它自己发挥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，沈清秋反倒没法接。
因为这里的地，已经开始第二次大幅收缩了。
这回动静更大。
整片黑市像有人在底下狠狠干了一把，地砖先往里一拢，接着又朝外送。贴边站着的人全被推得东倒西歪，中间那根承重柱则轻轻往上一顶，柱体表面的阵纹跟着亮了一圈，发出低低的长鸣。
那声音一出来，四周幸存者脸色都更怪了。
有人耳朵都红了。
有人想骂，嘴张开又憋回去。
还有个守夜人扶着中毒伤员，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队长，它......它咋还带喘气的。”
赵天罡瞪了他一眼。
“闭嘴，先活!”
可他自己说完，喉结也滚了滚，脸色活像刚吞了只苍蝇。
李建国的声音这时又从顶部旧喇叭里飘下来，带着几分稀奇。
“改得不错。”
“老头子活这么久，头回见承重阵法还能这么用。”
萧白抬头就骂。
“你还有脸点评？下来给我扶人!”
“我下不来。”
“那你闭麦。”
“我倒能给你提个醒。”
“有屁快放。”
喇叭里传来核桃碰撞声，哒哒两下。
“坚挺这两个字，最怕泄劲。你那根柱子如今是活撑，撑得越久，底下风道和空腔越会顺着它的字意走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会往外顶。”
萧白心里一动。
往外顶？
他下意识扫向四周。
中轴往外，一圈圈旧风道、排气管、主通道、塌了一半的升降井，全都跟承重柱连着。真要顺着“挺”的意思狠狠干，那就不是撑住不塌那么简单，这玩意可能会把整座防空洞都往外挤。
萧白心里飞快算了一遍，眼底当场一亮。
有门。
不对，是有洞。
赵天罡也听见了，先是一怔，紧接着转头吼道：
“李建国，你把话说全!”
“全不了，剩下让他猜。”
“你大爷!”
“你骂过了，换句新的。”
赵天罡气得额角都在跳，偏偏拿这老货半点办法没有。他刚要再问，头顶忽然传来一串密集碎响。堵住外通道的那片乱石被顶得滚动起来，几条通风井口也跟着咔咔乱抖，井盖一松一紧，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金属声。
萧白立刻开口。
“赵队，所有人往主通道和通风口附近分!”
赵天罡转头看他。
“你又要干什么？”
“准备飞。”
“你给我说点正常的!”
“我现在说的已经够正常了，过会儿你想正常都没机会。”
萧白扶着柱子缓了口气，冲四周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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