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疯到去改承重柱（2/2）
这话一出，周围人心里又是一沉。
有几个黑市老人一听就听出了是谁，脸色更白了。
“李老头还活着？”
“他还看着呢？”
“妈的，这地方果然没一件事是白来的......”
赵天罡骂了句脏话，抬头冲顶上吼。
“你他妈早不出声!”
“有本事把出口打开!”
喇叭里咳了两下，李建国语气平平。
“出口开不了，柱子倒能试试。”
“成了，大家活。废了，大家认。”
赵天罡抬脚就踹翻旁边一只破音箱。
“你拿人命当筛子呢!”
“你第一天认识我？”
这句落下，喇叭又哑了。
萧白听得牙痒。
老东西果然在看戏。
不过也好，有人承认这根柱子能试，就省得他再跟一群人解释。讲道理的时候楼都塌了，谁有空写答辩材料。
他终于冲到了中央柱前。
近处看，这玩意比远处吓人得多。柱体表面烫得冒烟，金属箍边沿已经崩开几个口子，阵纹像快烧断的线，一条一条往外跳火星。最上方那行词条浮得很高，光影乱晃，字都快散了。
“坚固的承重阵法”
“还挺给面子，没糊。”
萧白骂了一句，抬手就摸了上去。
掌心贴住柱身的那刻，他整条手臂都跟着一麻。热浪顺着毛孔往骨头里钻，烫得他肩膀一颤，差点把手缩回来。可一缩，柱子立刻又往里弯了半寸，头顶沙土成片往下漏，旁边的人吓得哇一声散开老远。
“操。”
萧白只好把两只手都按上去，整个人贴在柱体前，咬着牙往上看。
“你还真是烫手山芋。”
系统界面已经疯了。
红框一条条往外蹦。
“警告，当前目标承载量超限。”
“警告，宿主精神海过载。”
“警告，概念改写失败概率......”
“闭嘴。”
萧白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失败概率这东西念出来就晦气，跟考前有人站你边上说“别紧张”一个德行，全是废话。
后头有人喊。
“他真摸上去了!”
“完了完了，要断了!”
“往后退，快往后退!”
赵天罡也冲到近处了，可离中柱还差着十来步。那一片地面已经全裂开，踩错地方就得掉下去。他单手撑着一块歪掉的钢架，冲萧白吼。
“还能不能行!”
“不能也得行!”
“老子不是问你吹牛!”
“那你问得真多!”
萧白回完这句，胸口一阵发闷，喉头直接涌上热气。他硬把那口血压了下去，心里飞快划拉。
改什么？
改“承”没意义，改“重”太险，改“阵”谁知道会不会直接散架。最稳还是老路子，从“坚固”上开刀。
固改挺。
字面够简单，收束够直接，前头还验证过一次。
唯一的问题是，这回的东西太大了。
他盯着那个“固”字，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。脑子里那台破电钻又转起来了，转得耳边发鸣，眼前连灰都开始带重影。
李建国的声音又从另一头旧喇叭里飘出来。
“小子，想好了再下手。”
“这根柱子连着底层旧风道、上层商街、三条暗井和半座防空骨架。你改一个字，后头收成什么样，老头子都算不全。”
萧白喘了口气。
“你算不全还把题扔给我？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你可真会摆烂。”
李建国在那头哼了一声。
“你爹当年也骂过我这句。”
这话一出，萧白手指顿了下。
就一下。
头顶一块碎石直直砸下来，砰地砸在他肩上。半边身子都跟着一沉，膝盖差点弯下去，嘴里那口血再压不住，顺着嘴角淌了出来。
赵天罡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别硬撑!”
“你闭嘴!”
萧白头都没回，抬手抹掉血，手掌继续贴着柱子。
“我现在最烦两种人。”
“第一种，出选择题的。”
“第二种，站后头催交卷的。”
赵天罡骂道：
“老子是在救你!”
“那你就安静点让我自救!”
柱顶那行字越来越晃。
“固”字边缘开始松了。
萧白胸口起伏很重，手背灰印烧得更厉害。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，快点改，改完再说。再拖下去，字还没换，柱子先给他表演原地退休。
四周的人全缩着看他。
没人再骂了。
有人抱紧怀里的孩子，有人把头埋进臂弯，有人嘴里念着乱七八糟的保命词。还有几个守夜人扶着伤员，脚却半步没退，全盯着中柱那边。
赵天罡咬着牙，右手攥刀，脚下换了个位置，硬是从裂缝边上又往前挪了两步。
“要掉石头了我替你挡!”
“少扯。”
“这回我说真的。”
“你哪回说话不像临终感言。”
萧白吐槽归吐槽，心里还是记了这份情。至少这大叔没再上来拽他，说明他也看出来了，这会儿能赌的只剩这条路。
李建国在暗处没再出声。
老头安静得很，安静得让人想把喇叭都给他拆了。
萧白盯着“固”字，眨都没眨，心里狠狠干了一句。
给我换。
下一刻，系统权限在脑海里啪地亮起。
那枚字开始扭。
“固”的方框先裂，里头那一横一竖跟着散开，粉色的字光从裂口里钻出来，一笔一划朝另一个字重新拧过去。柱身跟着发出低沉震动，周围金属箍全在抖，连地面都跟着一跳一跳。
赵天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还真能改？”
旁边一名守夜人嘴唇都哆嗦了。
“这他妈......真在改字。”
“别废话，往后退!”赵天罡吼了一声，又冲萧白喊，“快点!”
“你以为我在打字聊天吗!”
萧白额头全是汗，贴着柱子的手掌已经烫得通红。系统警报越跳越快，红字一层叠一层，差点把他视线全糊住。精神海里的刺痛狠狠干来了一波，脑仁都跟着发飘。
他没松手。
粉色字光终于彻底定住。
“坚挺的承重阵法”
成了。
萧白胸口一抽，一口血直接喷在柱身上，整个人沿着柱子往下滑了半寸，又硬生生撑住。
后头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，那根原本快折断的承重柱先停住了。
不弯了。
再下一秒，柱体从底部往上轻轻弹了两下。
地面紧跟着传出一声很闷的动静。
那声音从脚底板一路窜上来，带着股说不清的古怪，整片防空洞都跟着抽了口气。
好几个商人当场脸都绿了。
“我操，这地......喘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