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毒雾封门,三方挤杀(1/2)
绿雾贴着地面滚进来,先淹过鞋面,再爬上脚踝。
沈清秋刚跨出半步,喉间就压不住,一口黑血吐在地砖上,血里还带着细碎青沫。
萧白抬手捂住口鼻,另一只手拽住她,往最近一根钢梁后头一靠。
“别吸,先闭气。”
“你说得轻巧......”
沈清秋扶着墙,胸口起伏得很急,声音都哑了。
“这不是普通毒。”
“废话,普通毒也配在黑市搞清场。”
萧白低头看地面。
黑血落下去后,砖缝里那层灰白霉斑居然在往里缩,绿雾顺着砖缝游,像有人拿着笔,照着地上的线在描。
他脑门又开始抽,系统那一片红框还在跳,字都快晃成一团。
偏这时候,前头交易区已经炸锅了。
“谁放的烟!”
“往上跑,别踩我!”
“妈的,通道锁死了!”
摊位翻倒声连着砸过来,瓶瓶罐罐碎了一地。有人捂着脖子往前冲,冲了没几步,皮肤上就鼓出大片灰斑,整个人跪在地上干呕。两个戴面具的商人抢一架升降梯,梯门还没开,脚下绿雾先卷了上去,吓得两人一起撒手,掉头钻进另一边窄巷。
沈清秋撑着墙,手背青筋顶出来。
“有人借黑市做局。”
“嗯,还挺大。”
“冲着我来的,还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“你这问题问得像前任查岗。”
萧白回了一句,眼睛却没闲着。
四周乱成这样,真正麻烦的反倒没往人堆里挤。毒是有路数的,门一锁,烟一起,这就是提前布好的杀场。动手的人不缺耐心,也不缺脑子,不会站出来喊“都别跑我来抢东西”这么掉价。
那人要的是先把场子熏软,再挑骨头啃。
沈清秋咳了一声,唇边又渗出一点黑色。
“别贫,能不能走。”
“能走,但不能乱走。”
“你又看出什么了。”
“这雾不追活人,它追路。”
萧白抬脚,把边上一只倒扣的木盆踢出去。木盆滚过三块砖,撞上摊位脚,绿雾立刻从另一边拐过去,绕着木盆边缘贴行,半点没乱。
沈清秋盯着那木盆,呼吸都停了下。
“这地方的通风道被改过。”
“比通风道更狠,地上和顶上是一套。”
“你还能站着说这么多,脑子没坏?”
“快坏了。”
萧白抹了把鼻下的血,手指一碰,全是湿的。
他脑域里那团乱麻越扯越紧,可越到这时候,脑子反倒往怪地方钻。昨晚天上改破船,今天地下吸毒气,他这人生路线已经越来越像老天爷拿他当耗材测压。
正骂着,前方人群里响起一声枪响。
砰!
一名穿灰袍的商人背后开了个洞,人还没倒,身前三个摊主就一起抱头蹲下。交易区中轴那块圆台上,不知何时站了五个人。
四男一女,都罩着暗银色呼吸面罩,肩头挂着细长枪匣。最中间那人身材很高,脖颈露出的皮肤带着浅浅银纹,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黑色球体,球体表面正往外喷绿雾。
圆台下方还跪着六个商人,双手抱头,后颈被细索捆着,嘴里塞布,半点声都发不出来。
高个男人抬手,把枪口往天上一摆。
“都站住。”
“再跑,我就挑人打腿。”
四周人群硬生生收住。
有人蹲着,有人趴着,还有人半个身子挂在摊位后头,谁都不敢动。
那高个男人面罩后发出一阵沙哑笑声。
“黑市真热闹,我喜欢热闹地方办事。”
“人多,货也全。”
一个戴狐狸面具的老板壮着胆子喊了句。
“朋友,踩了字林的场,规矩懂不懂!”
高个男人偏头看他。
“规矩?”
“你们地球人最有意思,死到临头还爱讲规矩。”
他抬枪,一发光束穿过狐狸面具老板的大腿,那人惨叫着翻倒,摊位后头的两个伙计连滚带爬往旁边缩。
“现在我立规矩。”
“谁能告诉我,李建国把那件遗物藏哪儿了,我让谁先离毒远一点。”
沈清秋低声开口。
“盗猎者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帮人专挑带高价词条的遗物下嘴,打一枪换一城,卖完就走。你爹那个年代就有。”
“你怎么连这个都门清。”
“我做生意,不查货源,活不到今天。”
萧白没搭她,眼睛一直落在那团绿雾上。
高个男人话音刚落,圆台附近三个排气孔一起张开,雾量翻倍,呼呼往外涌。靠得近的几个商人一下被卷住,手背、脖子、耳后全起了灰斑,哭喊声压都压不住。
这帮孙子是真没打算留活口,问话只是顺手,逼李建国出来才是正菜。
问题是,李建国人呢?
那老头上回能拿三万平民当保险丝,这回自己老巢被堵,不该半点动静没有。
除非......
萧白眯了眯眼,心里拨了下算盘。
老东西八成在看,看谁先死,看谁还有用。
真他妈是个做生意的。
沈清秋手指扣住他胳膊。
“你盯着圆台看什么,先找路。”
“我在算,咱们还能值多少钱。”
“这种时候你还有空算账?”
“你命值三样续命材料,我脑子值一条进门路,四舍五入,咱俩现在就是移动金库。”
沈清秋听完都气笑了,刚笑半下又咳出血来。
就在这时,青铜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砰!
整条防空洞都晃了晃,顶上灰土刷刷往下落。外层闸门被人从外头硬生生炸开一道口子,冷风灌进来,夹着杂乱脚步。
下一秒,有人喝了一声。
“守夜人办案,趴下!”
萧白偏头一看,差点乐出声。
赵天罡真来了。
这大叔还是那件破军大衣,衣摆上沾了不少泥,手里拎着一把长枪,后头跟着七八名守夜人,分成两列,贴着掩体往里压。每个人脸上都扣着简易滤罩,腕牌亮着蓝灯。
赵天罡一进来就扫全场,先看见圆台上那几个面罩人,再扫到钢梁后头的萧白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哪儿都能钻。”
萧白回得更快。
“我也想问,你怎么跟催债的一样,老在我最倒霉的时候出现。”
“少废话,能动就滚过来!”
“你先把这群放烟花的按住再说。”
赵天罡没理他,抬手打手势,两名守夜人立刻扑向右侧高台,剩下的人分散找掩体。
圆台高个男人却一点不慌,抬脚把一个人质踹到台边,枪口抵住那人太阳穴。
“守夜人?”
“来得比我预估快四分钟。”
赵天罡站定,枪口压得很低。
“放人,交器材,跟我走。”
“你这套台词放在地表还能唬唬人。”
高个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球体。
“这里每个排气口都连着毒源阀,只要我手一松,这片洞子十分钟就能化成一锅绿汤。”
“你敢。”
“我来这儿就是赚钱,不是来交朋友。”
赵天罡手臂没动,脸却沉下去。
他带人冲进来,本想趁毒气还没铺满,快刀斩麻绳,先宰首脑再控场。可对面一上来就把人质顶前头,手里还捏着总阀,这就把枪口全堵死了。
守夜人不是不敢拼,是这地方太窄。一个打歪,死的不止人质。
更要命的是,绿雾还在往里涨。
不到半分钟,雾已经漫过膝盖,摊位下头那些跌落的碎纸、账册、干果袋,全被托着飘起来。空气里那股刺鼻味越来越重,连滤罩都快压不住。
沈清秋忽然抓紧萧白,指尖都嵌进了他胳膊。
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少说废话,给个价,你带我进核心区,我付双倍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