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毒雾封门，三方挤杀（2/2）
“你都快吐血吐成印章了，还惦记签合同。”
“活着的人才配讲价。”
“这句我爱听。”
萧白嘴上回着，脑子里却飞快过线。
赵天罡来了，盗猎者现身了，李建国还躲着。三方都不是善茬，谁也不打算给谁让路。自己现在夹中间，最值钱的不是拳头，是眼睛。
能看穿这团局的人，场上只有他一个。
那就得卖个高价。
他抬高声音，冲赵天罡喊。
“别乱开火!”
赵天罡皱眉。
“我比你惜命。”
“我说的是上头!”
萧白抬手指了指顶。
“这毒气不是乱喷的，是跟着阵法走的!”
圆台那边高个男人原本懒洋洋站着，听到这句，脖子一下转过来。
“哦？”
“这里还有个识货的。”
赵天罡跟着抬头。
防空洞顶上一排承重柱横梁交错，钢梁和旧水泥之间嵌着许多乌黑铜片，铜片上刻满老字。排气口就藏在铜片边上，乍一看平平无奇，可绿雾流经那些地方时，走向全有细微偏折，硬生生被分成了十几股，沿着柱体和墙面跑。
守夜人里一个年轻队员刚想朝左上排气口打，枪口又压了回去。
“队长，真有门道......”
赵天罡低声问。
“你能看明白？”
“看个大概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你们现在要是打排气口，咱们头顶这堆破柱子一起塌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名守夜人喉结都滚了滚。
圆台高个男人忽然笑出声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还以为这破地方只剩一群卖假货的虫子，没想到蹲着个能看阵的人。”
他抬手一弹，手里那黑球又喷出一道更浓的绿雾。
“既然你会看，那你猜猜，我敢不敢先送这个女人上路？”
枪口一转，对准其中一个女商人后脑。
那女人被绑着跪在地上，肩膀抖得厉害，嘴里的布都被泪水浸透了。
赵天罡沉声开口。
“你要的遗物不在她身上。”
“我当然清楚。”
高个男人瞥了眼赵天罡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，守夜人和黑市，到底谁更舍得死人。”
萧白抹去鼻边血痕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清秋低声喝他。
“回来。”
“你先靠墙站好，别自己先散架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谈生意。”
萧白走出钢梁阴影，站到一块翻倒木箱上，抬头看圆台。
“喂，戴面罩那个。”
高个男人枪口偏了偏。
“你想替人出价？”
“我想替你算账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来这儿抢遗物，说明消息是真的，货也是真的。可你放这么大毒，堵这么大场，李建国还没出来，这说明你也没摸到正门。”
高个男人没接话。
萧白继续往下说。
“你要么没拿到路标，要么拿到了，进不去。”
“再拖一会儿，守夜人堵外层，你堵内层，李建国在更里头看你们打工。你花钱买命，最后帮老头清库存，你亏不亏？”
圆台四周，几个面罩人都朝自家首领看了一眼。
高个男人举枪的手没动。
“继续。”
“继续就收费了。”
沈清秋在后头听得额角都跳。
这王八蛋真是什么场都敢开价。
赵天罡脸也黑了。
“萧白!”
“急什么，我给你省子弹。”
萧白头也不回，继续盯着圆台。
“你手里那团绿烟，值钱。人质，值钱。命，值钱。可最值钱的，是进去的路。你要抢的东西还没进袋，先把自己钉死在这儿，图什么？”
高个男人沉默两息，枪口从女商人头上挪开半寸。
“你有路？”
“我有眼。”
“这不够。”
“够不够，得看你能不能活到我带路那一步。”
两边说话的时候，赵天罡已经给侧后方的队员打了三个手势，让人压低身位，把火线往两侧铺。可他没下令开枪。
不是他怂，是萧白那句“上头会塌”把他钉住了。
这小子平日嘴贱归嘴贱，真到要命关头，很少胡扯。
地面绿雾又高了些，已经漫到小腿肚。三个中毒更深的商人瘫在摊位边，手指抠着地，嗓子里全是破风箱动静。沈清秋靠墙站着，风衣领口上多了几滴黑血，青纹已爬到耳根。
高个男人终于开口。
“我给你三十秒。”
“说服我，或者我先杀一个，再放一倍毒。”
萧白仰头扫向顶梁。
脑海里，大衍算天诀自行转了起来，整个防空洞的结构在他眼里一层层拆开。横梁，铜片，风道，排气口，砖缝，圆台地基，连绿雾卷行的路线都在往一张网里并。
疼是真疼，疼得他额角汗珠一串串往下掉，眼前发花，耳边还有系统乱码乱叫。
但花钱进补习班的福报，这时候总算派上了点正经用场。
他看见了。
承重柱上那些乌黑铜片根本不是装饰，每一块都和排气孔相扣，毒气从哪儿喷，往哪儿拐，都是照着那套老阵跑。谁敢硬拆喷口，整段风压会直接回灌柱心，把这一层防空洞打成废墟。
赵天罡问得很低。
“有法子没？”
萧白没看他，只盯着头顶。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别开枪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再给我一把能打穿铁片的枪。”
赵天罡一怔。
“你想打哪儿？”
萧白抬手指向最里侧那根斜撑承重柱，柱腰位置挂着一块巴掌大的旧铁片，铁片锈得发黑，边缘还缺了角，夹在铜片堆里半点不显眼。
“那儿。”
高个男人顺着他手指看过去，哈哈大笑。
“你逗我？”
“那根柱子撑着上头三万人的地基层，你敢碰，咱们一起埋。”
“所以才值钱。”
萧白吐了口带血的唾沫，转身就走向赵天罡。
“枪给我。”
赵天罡手一压，没递。
“你先把话说全。”
“说全了你也听不懂。”
“你不说，我更不能给。”
萧白停在他面前，抬头看了看那把重型狙击枪，呼出一口灼热的气。
场上每个人都盯着他。
盗猎者等他发疯，守夜人等他解释，沈清秋靠着墙，连手腕都在轻颤，唇边那点黑血把她平日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压下去不少，只剩一张快要撑不住的脸。
顶上的绿雾还在走。
承重柱边那块铁片，在他眼里像一枚错位的棋子。
下一秒，萧白伸手一抓，直接夺过赵天罡怀里的重型狙击枪，枪口抬起，顶向那根撑着三万平民性命的承重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