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双重绝境逼入黑市（1/2）

天还没亮，东城区的巷口先停了三辆黑车。

萧白扶着墙站在青铜门前，额头全是冷汗，指尖碰过门上的符文，皮肤跟针扎一样发麻。

门里没动静，门外风也不大，他脑子里那阵刺痛却一波接一波，像有人拿小锤在脑壳里敲工地。

黑市“字林”的入口藏在一条废旧防空巷尽头。

两边墙皮脱得差不多了，地面湿滑，垃圾桶后头蹲着两条流浪狗，都没敢往这边靠。青铜门足有一层楼高，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，很多笔画都被血渍灌过，暗得发褐。门缝里偶尔冒出股冷风，卷着药味和烂肉味，闻着就不正经。

萧白抬手按了按太阳穴。

系统给了方向，没给通行证。

他现在这状态，改字跟拿命顶差不多。真要硬闯，门未必开，他先躺。

偏偏脑子里的红框还在刷屏。

“负载上升”

“负载上升”

“请尽快寻找可承载概念残压的特制载体”

“催催催，催命鬼转岗做客服了是吧。”

萧白骂完，抬脚朝门上踹了一下。

青铜门纹丝不动，反倒是门环上的兽首睁开了眼，幽绿幽绿地扫了他一遍。

“来者止步。”

“未持信物，滚。”

“说话还挺横。”

萧白弯腰，手按在膝盖上缓了两口气，脑子里快速拨算盘。

硬闯不行，守夜人那边现在一堆人盯着天上残骸善后，赵天罡就算愿意帮，也未必掏得出黑市最高权限。老爹虚影把路指到这儿，说明里头有能救命的玩意。那就只剩两条路，偷信物，或者找有信物的人。

问题是，半夜三更，谁会来这种地方。

巷口突然亮起两排车灯。

黑色重装车队贴着墙刹停，轮胎在湿地上拖出长痕。前后六名保镖下车，西装下摆压得严实，手都按在腰侧。中间那辆车门打开，一只高跟鞋先落地，鞋跟点在水泥上，很轻，下一秒又虚了一下。

沈清秋扶着车门下来了。

她今天没穿平日那种能把谈判桌压出裂纹的高定外套，只披了件深色长风衣，领口拉得很高，还是遮不住脖颈上爬出的青纹。那青纹一路往脸侧蔓，到了耳根下才停，像一条条细蛇在皮下游。

她脸色很差，呼吸也不稳，手背露出的血管都发了青。可她站直后，第一眼先看门，第二眼才看萧白，口气照样硬。

“你也来这儿。”

萧白扭头，打量她两眼。

“你这状态，像刚从阎王窗口打完折回来。”

“彼此。”

沈清秋唇角压了压，抬手示意保镖退开半步。

“你脸比我还难看。”

“谢谢夸奖，我最近走废土风。”

两人站在门前，中间隔着一步。

一个是刚把催收舰改成破船的高中生，一个是青藤市最贵的续命客户。昨晚还在天台打债主，今晚就都跑来黑市门口找命，画风多少有点荒唐。

可荒唐归荒唐，谁都没空笑。

沈清秋看了眼他额角往下淌的汗。

“你脑域出事了。”

“你龙血也没闲着。”

“我来拿东西。”

“巧了，我也来拿东西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，谁都没先让。

萧白心里算得很快。

她能来，说明手里有路子。她带车队，带保镖，却没直接进门，说明光有人不够，入口有门槛。她现在病得厉害，偏还亲自来，说明里头那件东西只能她自己拿，或者时间拖不起。

反过来，自己现在最缺的正是能开门的人。

既然都快死了，那最好别浪费彼此。

沈清秋先开口了。

“里面有件上古遗物，我今晚必须带走。”

“价你开。”

“你命都快没了，还惦记讲价，资本家这职业素养真感人。”

“少贫。”

她说这句时，手指在车门边压了一下，关节都在发抖，嗓音却没散。

“我要进去，你也要进去。互相挡路，今晚谁都别想活着出来。”

萧白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纹又往上蹿了一截，眼皮压了压。

这女人平时砸钱跟下雨一样，真到了命悬一线，连废话都省。她愿意当面摊牌，已经算很给面子了。

问题在于，她要拿什么，和自己找的东西会不会撞车。

“先说清楚，你找什么。”

“遗物。”

“废话。”

“我只说到这儿。”

沈清秋看了他一眼，眸子里压着股狠劲。

“黑市的规矩，你不问我来源，我不问你用途。你缺入口，我缺个能在里面活着走路的人。临时合作，出去再算账。”

萧白咧了下嘴。

“你这合作方式挺资本，先把风险外包给我。”

“你不亏。”

“口说无凭。”

沈清秋没再多说，直接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张黑金色卡片。

卡片边缘嵌着暗红纹路，刚离手，整条巷子的温度都像往下掉了点。青铜门上的兽首见了那东西，眼珠转得比刚才快多了，连口气都收敛几分。

“字林甲级通行证。”

“最高权限之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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