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欠条一翻天都黑了（2/2）

外头走廊又有脚步靠近。

“林同学? 夏同学? 萧顾问在里头吗?”

这回是女声，口吻职业，带着点不容拖延的急。

林风赶紧起身，把欠条往门缝里一塞。

“在恢复，恢复到关键期，谁来都得排后头。”

“我是守夜人后勤联络员，赵队让我问一声，萧顾问若能说话，十分钟后去临时庆功通道签个到，很多流程要走。”

林风下意识看向里头。

“赵队亲口说的?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......再缓五分钟行不行，他现在语言系统正在重启。”

门外那人沉默两秒。

“最多五分钟。”

脚步声走远，林风把脑袋贴在门上听了听，回头压着嗓子。

“外头开始庆功了，还要你过去露脸。白哥，你这债务雷挑得真会挑时候。”

萧白把欠条往膝上一摊，低头盯着那四个字。

欠款叁佰万。

字是旧字，笔锋却稳得很，跟父亲平时留在作业本边上的字迹不太一样。萧长空这人给他留过的线索，向来喜欢装谜语人，十年前都没把话说透，十年后倒先给儿子留张账单，风格稳定得欠抽。

“你爸当年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
夏语冰这句问得很轻。

萧白看着那行落款，半天吐出一句。

“我现在越来越信，他失踪前肯定没少给我埋坑。”

林风补刀更狠。

“而且全是延迟触发型。”

欠条上的蓝纹还在慢慢浮，爬到中段就停了，纸面微微发冷。萧白盯着它，手指在那个“欠”字上方虚悬了两下，心里开始盘账。

如果只是普通概念词条，改一个字就完活。欠改成赚，债主哭死，自己起飞，标准的系统流发家路径。可昨晚系统对大词条的消耗已经狠狠干给过教训，这纸又来历不明，动它之前得想清后果。真一笔改成宇宙级催收，那他刚拿的顾问牌子都得拿去抵账。

可不动，也不安生。

东西都亮了，摆明了要诈尸。

他把欠条拿近些，呼吸压平，目光盯住那个“欠”字。脑子还迷糊，系统面板却照旧能调。心里那点盘算也很直白，先试，试一下边界，哪怕改不动，也得看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硬。

林风看他这动作，头皮一炸。

“你别跟我说，你又想改字。”

萧白没抬头。

“阿......不，试试。”

“哥，你刚从阿巴状态里爬出来，咱能不能先当半小时正常人?”

“欠条自己亮了，我不碰它，它也得碰我。”

夏语冰没拦，只问了一句。

“还有修改次数?”

“有。”

“精神扛得住?”

“扛不住也得摸摸底。”

这话说完，他心里把路线过了一遍。先碰那个“欠”，只动一笔，若系统能吃下，后面再谈。若连碰都不让碰，那就说明这张纸背后有更硬的链。信息先拿到，命再慢慢保。

他抬起食指，轻轻点在“欠”字上。

下一秒，熟悉的系统界面弹了出来。

可这回，不是平时那种干净面板。

整个视野先是一晃，随后一块刺眼的红框狠狠干顶到他眼前，边缘还在跳。

“警告!”

“目标涉及跨星系因果契约，当前权限不足。”

“禁止修改。”

红字一行接一行，压得他太阳穴狠狠干一抽，鼻腔里那股热意又涌上来。萧白手一抖，欠条差点掉地上，夏语冰已经先一步托住他手腕。

“怎么了。”

萧白抬起头，唇边刚压下去的血又渗了点出来，嗓子里挤出一句。

“改不了。”

林风蹲在门边，脸上的笑这回彻底没了。

“连你都改不了?”

萧白看着那张泛着蓝纹的旧纸，胸口一阵发闷。

这哪是欠条。

这是他爹隔着十年，狠狠干给他递来的一张宇宙账单。

外头走廊里，庆功广播已经响了起来。

“请战略级特别加权考生萧白，于五分钟内前往临时庆功通道......”

厕所隔间里，红框还挂在萧白眼前，一闪一闪，像在催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