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欠条一翻天都黑了（1/2）

厕所隔间里的气氛，一下凉了半截。

林风隔着门板压低声音。

“这玩意儿......是你爸留下的?”

萧白盯着夏语冰手里那张纸，脑子还没完全转利索，嘴倒先给了反应。

“我爹真能给我留节目......”

这句说得磕磕绊绊，总算不再全是阿巴。林风听得都快感动了。

“恢复了，白哥恢复了一成。”

夏语冰没接茬，她把那张欠条翻到背面。背面干干净净，连个数字换算都没有，纸角却压着个很淡的印记，圆弧里套着陌生字母，跟地球上常见的金融章完全不是一路。

“你家以前真欠过钱?”

萧白靠在水箱边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我家以前穷得很稳定，能欠的都是生活费，欠成这种古董风的，我头一回见。”

林风蹲在外头，越想越不对。

“可这东西为什么跟杂物票据放一块? 你爸留遗物也太会埋雷了。”

萧白伸手。

“给我。”

夏语冰把纸递过去，没松太快。

“你现在脑子还不利索。”

“看个欠条还不至于把我看死。”

“你昨晚都快把自己用成半成品了，我对你这句没信心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她还是把欠条给了他。萧白捏住纸边那刻，先怔了一下。这纸凉，凉得不正常，明明在厕所灯下待了半天，还是带着一股往骨头里钻的寒气。更怪的是，它不软，指腹压上去，跟压在薄铁皮上差不多。

林风凑过来。

“是不是有夹层?”

萧白把欠条往灯下抬了抬，纸面没透光，倒有几道很浅的蓝纹藏在纸芯里，平时看不出，这会儿在晨光和厕灯夹着照的角度下，隐约浮出来。

夏语冰盯着那几道蓝纹，眉头往中间拢。

“这东西在发亮。”

林风人都蹲麻了，还是硬撑着凑更近。

“卧槽，真有。我刚抽出来时还没这么亮。”

外头结算大厅那边传来一阵短促的提示音，像是主屏又刷新了什么。厕所高窗正对操场方向，一束偏红的晨光从磨砂玻璃上斜切下来，刚好落在那张欠条边角。

蓝纹跟着往上爬。

萧白低头看着，心里那点刚刚松下去的神经又绷起来。昨晚月背那块黑斑闹得不轻，天一亮，光色都带点不对味。现在这纸又被红光照得起纹，八成不是普通债。可到底是什么级别，他也摸不准。家里能压十年还没烂掉的东西，本来就不像好惹的样。

“白哥?”

“别碰。”

萧白吐出两个字，语速慢，意思够直。

林风立刻把手缩回来。

“行，我不当试电笔。”

夏语冰问。

“你爸名字在上头，落款也是他，欠款叁佰万......这数大不大?”

“放我家是天文数字。”

“放现在呢?”

萧白扯了下嘴角。

“看币种。人民币我能靠新晋顾问工资抢救一下，别的就不好说了。”

林风听得头皮一麻。

“你别乌鸦嘴。”

“我这不叫乌鸦嘴，我这叫欠债人家属的职业直觉。”

他拿着欠条，脑子里开始扒拉记忆。小时候家里确实有个铁盒，母亲在时不让他碰，后来人没了，父亲也失踪，那盒子就一直压在柜底。他只当是旧票旧证，搬家都嫌麻烦，没想到里头还躺着这种东西。

这事有古怪。

正常欠条，哪会水火不坏，还带远程亮纹。要是单纯民间借贷，十年都够讨债的把门槛磨平了。现在它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冒头，怎么看都像账主看新闻了。

林风吞了口唾沫。

“你说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这叁佰万......不是钱，是命?”

萧白抬头看他。

“你能不能别在厕所开恐怖栏目。”

“我这不是合理联想么。”

夏语冰却没笑，她一直看着纸角那个陌生印记，手套没了，右臂固定着，左手指尖却无意识在门板上敲了两下。

“这章我没见过，但章边纹路和校长那面黑镜有些近。”

萧白抬眼。

“你确定?”

“只说气味近，不说一模一样。”

“那也够烦了。”

如果真跟外头那帮玩意儿有牵连，这欠条就不是家务事，是会自己上门的家务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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