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天骄名字当场灰掉（1/2）
备用显示屏上的那行灰字挂了三秒，外头的脚步声一下密了。
“资格冻结，后续复核中。”
楚天歌三个字还在榜上，颜色却灰得扎眼，跟整张榜单都不搭。医疗区里原本还在忙着换药、登记、搬箱的人，动作都停了半拍，随即全往结算大厅外廊那边挪。
林风探着脑袋往外看。
“真灰了，连个缓冲都不给，这系统比我爸停我零花钱还狠。”
赵天罡起身，保温杯往桌上一扣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萧白这会儿脑仁还在抽，药劲压着，脚下倒是比刚出节点室那阵稳了点。他把病床边的扶栏一撑，站起来时腿有点飘，夏语冰已经先一步伸手，按住他胳膊。
“别逞能。”
“我去看热闹，不去上吊。”
“你现在这脸色，热闹看一半得被人抬回来。”
“那也得去，灰名这种场面，错过了亏。”
赵天罡回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能走就跟上，走不动就滚回床上。”
“赵队，你这关心方式很适合拿来驱鬼。”
“滚。”
几人穿过医疗封控区，外头天光已经压过探照灯，操场废墟上那股烧焦味淡了些，结算大厅外廊却挤满了人。考生、后勤、记者、守夜人，三圈套三圈，中间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，一副担架刚从特殊救护车上抬下来。
楚天歌躺在上头。
昨晚那个踩着众人头顶争榜的楚家天骄，这会儿脸上连血色都没剩多少，额头贴着压制符片，胸口伏得很浅，嘴角结着两道干掉的血痕。最刺眼的还是他身上那股气，原本老远都能压人一头，现在散得七零八落，像个被人狠狠干砸碎的花架子，架子还在，里头早空了。
担架边上围着四个楚家的人，衣服整整齐齐，表情一个比一个绷。为首那男人三十多岁，黑西装，短发，胸口别着楚家纹章，说话时下巴抬得很高。
“让开，楚家医疗专线接管。”
守夜人的封控员抬手拦住。
“名单没变更，先走核验。”
黑西装男人冷着脸。
“他是楚家嫡系，脑域和经络都在崩，你们在这拖一秒，担得起?”
封控员没挪半步。
“规则摆这儿，谁来都一样。”
黑西装男人盯了他两秒，拿出通讯器，声音压得低，却故意让周围都能听见。
“联系市考务，联系媒体组，先把‘资格冻结’那条压下去。对外统一口径，系统故障，结算异常，楚少是为救人强催秘法，属于高考英雄行为，不接受任何恶意引导。”
林风听到这，差点笑出声。
“卧槽，反应够快啊，这边人还没醒，那边公关稿先出三版了。”
夏语冰看着那副担架。
“他们不是来救人的，是来抢说法的。”
萧白没接话，目光落在楚天歌脸上。
昨晚那家伙还疯得跟踩了电门一样，拿寿命冲榜，拿家底填坑，嘴里一句一个天命。现在人躺那儿，眼皮开着，瞳仁空空荡荡，连恨意都提不起来。那种眼神，萧白见过，考场里被《五三》狠狠干抽懵那批人，都是这个味。只是楚天歌更惨，他不是一时宕机，他是把自己那层“我天生该赢”的壳整个磕碎了。
围观的考生越来越多，议论声压得很低。
“他昨晚后面是不是在燃命?”
“我看见他护身器一块一块炸。”
“求救那会儿呢，有人去救他吗?”
“谁救啊，当时都快塌了......”
“不是楚家前面一直说他稳第一吗。”
“第一是挺稳，稳稳灰掉。”
这话一落，边上几个人都没笑，只把头偏开。没人替楚天歌撑一句。昨晚能活着爬出来的，谁心里都记账。楚天歌前头刷榜，后头禁术开到发疯，真把自己搭进去了，大家还能说句天骄惨烈。可他求救那阵，通讯频道里那几声断断续续的“救我”，不少人都听见了。听见归听见，没人回头。
因为他前面把路走绝了。
黑西装男人显然也听见了这些碎话，脸色发沉，转头对身后的人说。
“记者一个都别放进来，偷拍视频的，全删。谁敢乱发，楚家法务部会挨个找。”
这句一出，外廊那头有个女记者忍不住了。
“这里是公共结算区，战时信息按公开机制走，你凭什么删?”
黑西装男人看都没看她。
“凭你背后的媒体公司，今年还要不要接楚家的单。”
女记者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往前。
林风啧了一声。
“这就叫大户人家的风范，自己人躺着，先拿合同盖白布。”
赵天罡走到封控线前，开口就没给面子。
“这里归守夜人临时接管，谁删谁试试。”
黑西装男人扭头，认出赵天罡后，态度收了半寸，话却还是硬。
“赵队，我们尊重守夜人办案，可楚少现在需要转走治疗。至于榜单那条灰名，我希望你们也给个交代。高考结算系统出故障，毁的是一个天才，也毁的是整套公信力。”
赵天罡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替你说，是系统有病，不是楚天歌有病?”
黑西装男人嘴角抽了下。
“我只要一个公正答复。”
“公正?”
赵天罡往担架那边一指。
“那你先说说，他昨晚烧的是谁家的命。”
外廊里气压一下压下去。
黑西装男人没接，转手又把矛头往考务那边推。
“实战环境异常，节点规则紊乱，结算逻辑出了偏差，这些都得查。楚少在那种局里受伤，不能全算他个人失误。”
赵天罡把保温杯盖拧上，声音发沉。
“查，当然查。”
“查他在考场里动了多少禁术，查谁给他开的口子，查他求救的时候，你们楚家的护道人在哪，查榜单为什么只把他灰了，不把别人灰了。”
黑西装男人眉心跳了跳，嘴里那口气硬撑着没松。
“赵队，楚家会配合，但请你注意措辞。”
“我措辞已经够轻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外廊尽头又走来几名考务人员，手里抱着新打印的结算补录单。最前头那个年轻技术员额头全是汗，到了跟前先看赵天罡，见他点头，才把一份纸递给封控台。
黑西装男人上前半步。
“什么文件?”
技术员看了看他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高考实战异常复核初单。”
“念。”
技术员翻开第一页，手都有点抖。
“考生楚天歌，在裂缝高考实战期间，存在超限燃命、违规叠加家族护身器、强行干扰榜单回收信号、后段多次触发保命阈值仍拒不退出等行为......”
黑西装男人脸色一下难看起来。
“谁给你的权限公开念!”
赵天罡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。”
技术员硬着头皮继续。
“另，经节点外围频道回溯，楚天歌于后段求援时，已失去持续作战能力，综合判定，当前成绩资格冻结，后续转入复核流程。若违规项坐实，将撤销本次高考有效资格，并追究相关资源投放责任。”
最后一行念完，外廊里压着的声音终于炸开了。
“撤销资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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