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官方给他挂最高牌（1/2）
文件筒刚拆开，病床边就多了三个人。
两名穿正装的官方高层站在前头，一个头发花白，领口扣得很紧，手里夹着薄薄一沓附页。另一个四十来岁，脸瘦，鼻梁上架着金框眼镜，表情写满了“这事我本来也没想通”。赵天罡站在他们后面，军大衣敞着，保温杯拎在手里，眼底全是熬夜后的红。
帐篷外头天已经亮透，医疗区灯还没关，白光和晨光混在一块，把这场授衔搞得很像临时抓壮丁开会。
林风刚啃了一半能量棒，见这阵仗，立刻把嘴里的东西狠狠干咽下去。
“来了。”
夏语冰坐在旁边折叠椅上，右臂还吊着固定带，目光从那两名高层身上掠过去，又落回赵天罡那张胡子拉碴的脸。
“赵队，你这效率比抢救还快。”
赵天罡拉过一把椅子，往病床边一坐。
“再慢点，这小子就让外头那些机构先抢签了。”
花白头发的高层咳了一声，把文件从筒里抽出来，放到病床小桌上。
“正式一点。”
赵天罡“嗯”了一声，语气却没多正式。
“行，你念。”
那高层嘴皮子抿了抿，还是按流程开口。
“经临时联席评定，结合本次深渊裂缝高考实战、节点保全、对外敌先遣权限的压制贡献、对星系防线整体收益的特殊价值，拟授予萧白......”
他念到这停了一下，看向病床上的萧白。
“星系防线特级顾问，临时最高优先协同权限。”
林风本来已经坐直了，听到“特级顾问”四个字，能量棒都捏扁了。
“我靠，真挂最高牌?”
夏语冰没出声，指尖却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萧白靠在枕头上，头还晕，药劲儿也没退干净，听完这头衔，第一反应不是激动，是算账。
特级顾问，听着响，拿起来沉不沉，得看后头拴了多少绳。
他把文件拖近一点，低头去看。前面那几行都还行，越翻越不对味。附页上密密麻麻写了不少限制，什么“重大行动需提前报备”，什么“非常规概念级能力调用需接受联合评估”，什么“涉外接触信息必须同步上传”，甚至还有“必要时配合专项封存与驻点观察”。
林风站在旁边一看，直接炸了。
“这叫授衔? 这叫拴绳吧!”
瘦高层推了推眼镜，先一步接话。
“少年人的力量越大，越要纳入秩序。尤其萧白同学身上的能力，已经不只是个人天赋问题，关系整个人类防线的稳定。”
赵天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王处，你这话留着去吓记者。”
王处被他堵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“赵队，这不是吓唬，是现实。一个高中生直升核心圈，本就容易引发争议，若再不给边界，后续谁都无法交代。”
林风听乐了。
“他昨晚把天都给你们扛住了，你们现在最想交代的居然是边界?”
花白高层皱眉。
“这位同学，请不要插话。”
“我不是插话，我是替全人类问问，你们是不是还没睡醒。”
夏语冰偏头看了林风一眼。
“少骂两句，让他们先说完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，语气里半点客气都没有。花白高层听得脸皮抽了抽，还是把附页翻到后面。
“我们不是否认萧白的功绩。正因功绩太大，才更需要明确责任。”
萧白看着那几页纸，喉咙里压着一股火，偏偏文盲反噬还没彻底过去，想骂都骂不利索。
要牌子，能拿。
要资源，能谈。
拿牌子顺手塞一车绳子，这就过分了。
这些人算盘打得挺正。头衔给足，面子拉满，再往里夹一堆条条框框，把他这个活体核弹挂进官方车后头。以后好处归他们共享，麻烦归他先顶，动作还得打报告。
想得真美。
他抬手，冲林风要笔。
林风赶紧递过去。
“白哥，狠狠干写，别客气。”
萧白拿笔，盯着附页看了两秒，手一抬，直接在最上面那条“重大行动需提前报备”旁边，画了个又大又歪的叉。画完还不解气，往下又给“联合评估”“专项封存”“驻点观察”各来一下。
黑笔划过去，纸都快刮破了。
花白高层眼角直跳。
“萧白同学，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萧白张嘴。
“阿......”
他卡了一下，眉头皱起来，又狠狠干吐了两个字。
“放......屁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半拍。
林风差点鼓掌。
“漂亮。”
王处脸色有点发青。
“这不是态度问题，这关系到......”
赵天罡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，咚的一声，打断了他。
“他意思我替他说。”
赵天罡往椅背上一靠，声音不高，帐篷里每个人都听得清。
“要牌子可以，别拿绳子拴他。”
“你们谁真有本事，昨晚自己下裂缝改天去。没那本事，就少在纸上逞英雄。”
王处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“赵队，你这是在破坏会谈。”
“我是在给会谈省时间。”
赵天罡抬手点了点附页。
“这些破玩意儿，写给普通顾问看都嫌长。你让他签，签完以后是他听你们的，还是你们求他的时候先排队?”
花白高层抿着嘴，没接这句。
赵天罡继续道。
“昨晚全球都看见了，谁救的场，谁托的底。现在人还躺床上，你们就拿限制条款来套。这事传出去，守夜人先丢脸，你们各部门也别想好看。”
林风狠狠干点头。
“赵队这句像人话。”
王处看向萧白，换了个说法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边界?”
萧白提笔，在板子上狠狠干写字。这回速度快了些，字还是歪，意思倒很直白。
“我接活，看价。”
“我救人，看心情。”
“谁想关我，先问天上那条龙同不同意。”
林风念到最后一句，自己都先吸了口凉气。
“白哥，牛。”
夏语冰把板子拿过去，看完后递给那两名高层。
“看清了没有。”
“他现在说话不顺，字还算顺。”
花白高层接过板子，眉头越拧越深。王处凑过去看完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帐篷外头有人经过，脚步停了停，显然也被里头动静吸引住了。整个医疗区都知道今天官方要来谈，没人敢靠近，耳朵却都竖着。
赵天罡等他们看完，才慢悠悠加了一句。
“我建议你们把附页收回去，重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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