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财阀兑现到手发麻（2/2）
刚接触两秒，她肩头就往下一坠，呼吸乱了一下，唇上那点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她另一只手撑住桌沿，手腕青纹一跳一跳，像有人在她皮下敲鼓。再过三秒，那些往上爬的青纹竟缓了，环面上的浅红提示也跟着暗下去。
黑西装中有一个上前半步。
“沈总。”
“退下。”
沈清秋吐出两个字，把寒髓放回托盘，又抓起雾心石。雾心石触手那刻，她肩背绷了一下，额角冒出一层细汗，可她还是没停。最后一袋龙鳞砂，她只开了一线，金红燥气冲在她掌心，她手背那片青纹就跟被按住似的，停在原位不再动。
林风在边上看得头皮都麻。
“我以前总说你们有钱人拿命赚钱，这回见到现场版了。”
沈清秋把袋口封回去，坐回椅子，拿纸巾擦了擦手，指节处全是汗。
萧白没催，只把笔重新握好。
沈清秋抬头，看着他。
“品相合格。”
林风立刻拍腿。
“那就三百万，痛快转账，别再演了。”
沈清秋没接他这句，反而把那张一百八十万的估价单推到一边，又抽出新单据。
“合同价，全额兑付，三百万星币。”
林风长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往后一靠。
“这才像人话。”
下一秒，沈清秋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......”
林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姐，你说话别大喘气，我心脏也没多结实。”
沈清秋视线还在萧白脸上。
“不过我想加码。”
林风愣住了，夏语冰也抬了下眼。
萧白笔尖停住。
沈清秋把第二份文件压到最上面。
“除了三百万星币全额兑付，我再给你一笔专项资源预存。青曜集团内部甲级材料库，对你开放三次临时调用权。额度不封顶，但你拿走什么，后面要用同级材料或者同等价值的人情来还。”
“另外，学校那边的赔偿、破坏、后续审计，青曜出面兜底。你要补课、要药、要检测、要临时回收通道，我给你走最短链。”
林风已经听呆了。
“额度不封顶......沈总，你这是要把白哥养成你家编外祖宗?”
沈清秋扫了他一眼。
“我养得起。”
她说完，看回萧白，声线压低些。
“前提有一条，你后面进裂缝，带出来的稀缺产出，我有优先谈判权。”
这回轮到夏语冰开口了。
“优先谈判，不是优先拿走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还行。”
“夏同学，你在替他把门?”
“省得他文盲上头，把自己卖了。”
萧白听得直翻白眼，抬笔狠狠干写了一行字，字歪得连林风都要眯眼认。
“我没那么便宜。”
林风念出来，狠狠干点头。
“对，我兄弟现在是战略级榜首，起拍价得按星系算。”
沈清秋接过那块板，看完后把它放回萧白腿上。
“所以我给的是谈判权，不是控制权。”
萧白靠在病床上，胸口药液和血腥气混成一团，脑子却越发清了。对方全额兑付，再追加资源库调用权，说明试探已经结束，压价只是摸他的边。她现在真正想买的，不只是这三样材料，是以后。以后萧白再进裂缝，再捞出怪东西，第一个能坐下来谈的位子，她要先占住。
算盘打得挺响。
可这个位子，本来也值钱。
他低头又写了两句。
“资源库我收。”
“优先谈判可以，霸王条款滚。”
林风看完，咧着嘴替他念了，还很贴心地加重了最后四个字。
夏语冰侧过脸，肩头轻轻抖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伤口扯到了。
沈清秋听完，竟没生气，反倒点了下头。
“成交。”
她拿出签字笔，在几份文件上刷刷落字。笔锋快，手却稳，刚才那一轮发作像全被她塞回了风衣里。签完，她把电子转账器推给黑西装，低声吩咐了两句。
不到十秒，萧白病床边那只临时身份腕牌亮了。
转账提示一条接一条往上跳。
“星币到账，。”
“专项预存资源权限，已录入。”
“补给额度，已挂接。”
“学校赔偿兜底协议，已生效。”
林风盯着那串零，手都开始抖。
“白哥，你现在躺着都比我家年会热闹。”
萧白自己也被晃了下，低头多看了一眼。
三百万星币。
加上之前的十五万预付款和别的零碎资产，他这会儿真算一脚迈进财富自由门槛了。更狠的是后面那三次甲级库调用权，这玩意儿拿去卖人情，能换来的东西比现金还值钱。
名气能带来围观，资源才叫落袋。
他心里给沈清秋重新标了个价。
这女人病得快死了，砍价时手黑，掏钱时也真不眨眼，跟她做生意，跟在刀尖上数钞票一个味。
沈清秋见他没再写拒绝，就把合同收好，起身整理风衣。
“你今晚这一仗，打得太大。”
“外星军方只是明面上的刀，真盯上你的，不会只是一支先遣队。”
林风下意识接了一句。
“还有谁?”
沈清秋看向帐篷外头，天边已经有点发白。
“外星资本。”
“战争是赔钱生意，清理、回收、重建、债务、寿命药、坐标买卖，这些才是大盘子。”
她把目光落回萧白身上。
“你改了地球标签，打烂了他们旧模板，断掉的不是一门炮，是很多人的账本。军方要杀你，商会更想把你活着装箱。”
林风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活着装箱，这词儿真不吉利。”
夏语冰问得更直接。
“他们会来地球?”
“会。”
“很快?”
沈清秋沉默两秒。
“快到你们还没把伤养明白，他们的报价就会先到。”
她说完，伸手点了点床边那几份已经签完的文件。
“我今晚抢先把钱打过来，有一半是诚意，另一半是占位。后面谁来跟你谈，你先想想，自己想卖什么，不想卖什么。”
萧白低头，板子上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我最不爱卖命。”
沈清秋看完，唇角动了一下，没真笑出来。
“那就多赚点，先把命买稳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走到帐篷门口又停了停，头也没回。
“对了，那个真龙容器先别乱开。”
“你身上的账，以后会越来越贵。”
话落，她带着人走了。高跟鞋踩在临时板路上，响得干净利落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林风盯着她背影消失，长长吐了口气，扭头看萧白。
“我现在算是服了。”
“你俩每次见面，都跟拿自己器官做抵押谈分期似的。”
夏语冰淡淡道。
“你今天比喻水平超常发挥。”
“主要穷人的想象力上限就到这儿了。”
林风说完，又低头看萧白腕牌上的余额，整张脸都快贴上去了。
“白哥，给我看看，再给我看看。三百万啊，我以前在家里看我爸打款都没这么激动。”
萧白把板子扣在他脑门上。
“收收口水。”
林风捂着额头笑。
“行，你现在是有钱人，说话都贵。”
帐篷外晨光渐起，医疗区里的人声也换了个调子，没了半夜那股乱，更多的是疲惫过后的忙。担架轮子来回滚，临时广播隔几分钟响一次，远处结算主屏还亮着，榜首那行名字挂在最上头，金边没撤。
萧白刚想闭眼歇会儿，帐篷帘子又被掀开。
进来的不是赵天罡本人，是个守夜人后勤兵，脸上还挂着黑眼圈，手里抱着个硬壳文件筒，进门先左右一扫，锁定病床。
“萧白?”
林风替他应了。
“在，这位今天身价刚涨完，有事先预约。”
那后勤兵嘴角抽了下，还是快步走过来，把文件筒放到床边。
“赵队让我送来的，官方急件，点名给他。”
萧白抬眼，看向那只黑色文件筒。外壳压着银纹封条，封口处印着守夜人总署和星系防线联章，级别高得离谱。
林风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我靠，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让你填志愿的。”
夏语冰也把视线移了过去。
后勤兵把单子递过来，神色有点古怪。
“赵队说，你看完再骂人。”
萧白伸手碰了下文件筒，刚把它挪到腿边，外头临时广播就响了。
“请战略级特别加权考生萧白，留在医疗区待命。”
“请战略级特别加权考生萧白，留在医疗区待命。”
林风瞪大了眼。
“完了，官方要来给你挂牌子了。”
萧白看着那支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筒，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不清的“阿”，心里只剩一句。
这觉，怕是睡不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