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积分榜先盯上他（1/2）
“这么快就查分，考场有病吧。”
红字悬在半空，从上往下滚，考生编号、姓名、分区、积分，排得清清楚楚。榜单顶部还挂着青藤市裂缝联合考场几个大字，字边一闪一闪，跟生怕人看不见似的。
最上头那一行，正好是他。
第一名，萧白，三百七十。
名字后头还挂着个东一区坐标符号，红得扎眼。
萧白看了两秒，头皮都麻了。
积分榜早开已经够离谱了，还顺手把高分区坐标一起挂出来，这哪是鼓励竞争，这分明是在高空给全场发通缉令。
他抬手冲天比了个中指。
“你们是真怕我活得太顺。”
榜单没回话，红光却往周围又铺了一层。林地里本就潮，光一照，泥面全泛着湿亮，远处断崖、残楼、歪斜高架，全给映得清清楚楚。考生只要有眼，就能朝榜上那点红标摸过来。
萧白蹲下去，抓了把泥往身上抹，先把校服上的大片血迹压暗，又把教鞭塞回包里，只留半截握柄在外头，方便抽。
他嘴里嘀咕。
“先前拿我当货，现在拿我当路牌，业务真全。”
远处很快有动静了。
先是左边断林后头传来几声脚步，接着是右前方一座半塌楼里有人喊。
“榜一在东一!”
“先过去看看，是不是那个萧白!”
“真是他，先别露头!”
萧白抹泥的动作停了下，直接转去断墙背面。
来得比他盘算的还快。
也正常，裂缝高考落地才没多久，大家刚进来都穷，怪没打几头，分没攒几分。谁先挂到榜上，谁就等于揣了个最醒目的钱包走夜路。有人想抱大腿，有人想抢分，有人单纯想踩着名人刷存在，全能往这边凑。
他一个人留在原地，等于给人开席。
萧白提起包就走，沿着断墙外沿往坡上爬。坡上有片废弃值守亭，半埋在藤蔓里，视野高，背后还连着一截断轨道。真要被围，起码能先看清谁来。
爬到一半，腕牌震了下。
军用短波版还活着。
萧白立刻按开，杂音先冲出来，哗啦啦一片，接着有人在里头吼。
“......白哥!白哥你还喘气没!”
林风。
萧白长出一口气。
“没死，怎么，你打算吃席了？”
“你还有心情说这个，我头顶都快冒烟了!你上榜了你知道不!”
“刚知道，天上挂着呢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，我这边刚干翻一头裂嘴蜥，抬头一瞅，你名字杵第一，红得跟生怕别人认不出一样。然后附近三拨人当场改道，我都听见他们在商量往东一摸了。”
“你人呢？”
“我在一片烂车场旁边，西偏南，坐标说了你也够不着。哦对，夏校花也在线，她比我落得好点。”
短波里水声一晃，夏语冰的声音顶了进来。
“你少废话。”
林风立刻闭嘴。
夏语冰开口比他干脆多了。
“你周围有没有高地。”
“有，我正往上爬。”
“别待原点，榜单开得反常，后面跟着什么还不好说。先找掩体，再找水源，最后再看人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据点废墟东南角，离你那边不算远。榜单一亮，附近考生全抬头，有几个已经往我这边探了。”
“林风离你多远？”
“半小时脚程，前提是他路上别拿钱跟怪交朋友。”
林风在那头嚷嚷。
“我已经改了!我现在主打稳重!”
夏语冰冷笑一声。
“你稳重个鬼，刚才还想用压缩饼干收买一只三眼猴。”
“那猴子接了又没办事!”
“闭嘴。”
萧白听得直乐，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反倒松了一截。
人还在，能说话，能骂人，算好消息。可这好消息也只值一会儿。榜单既然提前亮，说明考场后头那双手已经明着伸过来了。他们三个不汇合，早晚被人各个点名。
他一边往上爬，一边盘算。
自己现在分高，位置红，最适合当靶子。夏语冰控水，适合打正面，却容易吸怪也吸人。林风资源多，包里东西全，单走最容易被摸。三人里谁都不能单线太久。
短波里又响了一下，这回不是人声，是系统播报。
“考生请注意，积分榜已开启，前五十名坐标每三十分钟刷新一次。”
林风先炸了。
“我靠，它还三十分钟刷新一次？这不摆明让人追着砍吗!”
夏语冰声音压了压。
“不是单追高分，它在逼人抱团，再逼抱团的人互杀。”
萧白踩上坡顶最后一块石台，猫腰钻进值守亭，顺手把半扇锈门拉住。
“你们都往我这边靠。”
林风一愣。
“啊？你都红成灯笼了，我俩还去找你？”
“就因为我红，别人更会先盯我。你们单走，早晚也得挨刀。三个人凑一块，谁来谁掉块肉。”
夏语冰那头静了两秒。
“你报个参照。”
萧白往外看了看。
前方一截断轨，左侧半塌楼，远处还有个歪掉的讯号塔，塔上挂着半块蓝牌。
“我在外层值守亭附近，旁边有断轨和信号塔，塔腰挂蓝牌，字烂了半边，只剩个‘七’。”
夏语冰立刻回道。
“我认得那个塔，走直线要穿一片烂泥沟，绕路二十分钟。你守住，别乱跑。”
“林风？”
“我......我得先确认方向。”
“你确认个屁，抬头看榜单红点，朝红点相反方向绕半圈，再切回来。一路别喊，别把怪引成巡演。”
“懂了，富二代版战术机动。”
“还有。”
萧白顿了下。
“谁要是问你我在哪儿，你就说榜一死了，尸体都凉透了。”
林风乐了。
“这招损，不过我喜欢。”
短波切断后，值守亭里安静下来。
萧白靠着铁门喘了口气，先把刚捡的材料翻出来清一遍。猪狼兽牙四枚，甲片两块，金属片一块，外加几团能换分的兽核残渣。青曜集团那张临时回收权限卡还在包底，边沿正微微发热。
他盯了两眼，没拿出来刷。
这地方太空，权限一开，万一附近真有回收节点，等于再给自己加个喇叭。
外头脚步声已经近了。
不止一拨。
有人踩碎瓦，有人翻断藤，还有人压着嗓子说话，离值守亭不到二十米。萧白蹲在窗口下头，从缝里往外扫，先看见两个男生，一高一矮，衣服上还沾着新血。后头又摸出三个人，像临时凑一队的，彼此站位都不太熟。
高个男生最先开口。
“榜上的红点就在这片。”
矮个舔了下嘴唇。
“真要动手？那可是萧白，誓师大会那个。”
“誓师大会能唱歌，裂缝里可不一定顶用。”
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。
“先谈，谈不拢再说。他现在一个人，我们五个，真硬拼也不是没机会。”
萧白在窗下听着，差点笑出声。
这帮人盘得还挺细，先谈后抢，合情合理，毕竟谁也不想白白挨刀。可他们盘漏了一点，谈判得看手里有没有牌。五个人临时抱团，脚步乱，呼吸也乱，刚才还在外头互相打眼色，谁信谁都不到两成，这种队伍拿来当谈判桌腿都嫌晃。
门外很快响起敲击声。
“萧白，在里面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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