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落地先喂猪鞭（1/2）
红光在林子里一颗颗亮起，离得近的已经压到了坡边。
萧白半跪在歪斜金属架旁，手背擦破，右手旧伤又开了口，血顺着绷带往下渗。鞋里全是泥水，踩一下就咕叽响。他没急着爬，先把身子往低处挪了半尺，借着断架挡住正面。
围上来的东西终于露全了。
前排那几头，脑袋是猪，嘴边却挂着狼牙，鼻梁一拱一拱，拱得地上碎石直抖。背上的毛炸开，夹着硬壳片，四蹄踏过枯枝，枝子当场断成两截。更后头还有几头体型大的，肚腹拖得很低，眼珠子发红，喉咙里一阵一阵滚着粗气。
猪狼兽。
考前资料里有，外层常见群居种，单只不算顶，成群最烦。一般考生碰上这阵仗，先得腿软，再被围着拆成零件。
萧白抹了把下巴上的泥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真讲礼貌，刚落地就给我接风。”
最前头那头猪狼兽往前探了半步，鼻子冲他一拱，后腿蓄力，随时能扑。
萧白手掌撑着地，没抢先动。
他心里过了一遍距离，左边坡陡，跑了容易翻，右边林密，钻进去容易被包，正前方那片断墙倒能借力，可眼下这帮东西围得太整，整得有点刻意。
野兽扑食看饿不看阵型，这群玩意儿倒摆出了考场排队的架势。
有人在后头压着。
念头刚一落地，后排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嚎，不高，尾音拖得很长。前排三头猪狼兽立刻分开，一左一右一中，往他这边试探着挪。
萧白扯了扯嘴。
“行，带队的还挺有管理经验。”
他没见到首领，只能先听动静。那声嚎一出来，前头小兽全换了步点，说明后头那头脑子更活。活一点的兽最烦，知道先试，再扑，再看你能不能咬。
林间半空忽然亮了一块巴掌大的白板，悬着，不远，边角有考务编码在闪。
监考投影。
萧白抬眼扫了下，笑了。
“还带直播。”
白板里没脸，只有一行字在滚。
“考生编号东一三号，已接敌，风险评级上调。”
萧白冲那玩意儿啐了口泥。
“你们挺闲。”
第二声嘶嚎压了过来。
前头那头中路小兽终于忍不住，四蹄一蹬，嘴张到老大，直冲萧白脖子。左右两头也一齐包上来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两倍。
萧白等的就是这一口。
他借着半跪姿势往后一靠，右脚勾住断架，整个人贴地滑开，猪狼兽那一口咬空，牙齿磕在铁梁上，迸出几点火星。左边那头刹不住，撞在同伴后腰上，俩货滚成一团。
可右边那头没乱，爪子横扫，擦着萧白小腿过去，裤腿当场裂了一道。
火辣辣的疼。
萧白吸了口凉气，手已经摸向背后。
他本来还想省着点用，先找块石头开个脑门再说。现在看，省个屁，这考场拿他当落地测试靶，兽群也把他当肉包子热身，客气就等于给自己办后事。
后头那声嘶嚎又来了，短，急，明显在催。
萧白听得直乐。
“急什么，排队挨打还催号。”
前头几头猪狼兽再度压近，脚步一圈圈收紧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打在潮湿空气里，带着腥臭。天上那块监考白板又刷出一行字。
“建议考生规避正面接触，优先脱离。”
萧白抬起头，冲投影回了一句。
“建议收回去，你们建议得跟废话差不多。”
说完，他手腕一翻，从包里抽出一根黑色教鞭。
鞭身不长，边沿磨得发亮，尾端还缠着旧红绳。平平无奇，落在这片废墟林地里，画风都不太合。
前头那几头猪狼兽反倒停了一拍。
野兽脑子不认名器，却认凶器。那根鞭子一露面，鞭身上那股古怪味儿就散开了，跟养殖场里拿杆赶猪的老把式一个路数，只不过更损，更缺德。
萧白甩了下手腕，教鞭在空里打了个脆响。
“来得正好，专业对口。”
后排林子里传来一声更低的闷嚎，带着火气。
它不信。
准确点说，它压根没把这个刚落地、身上带伤、还拎着根破鞭子的学生当回事。前头那三头小兽再度扑上来，这回角度更刁，一头扑脸，一头扑腰，一头直接钻下盘，冲腿去的。
萧白没退。
他手里的教鞭扬起，照着最前头那张猪脸抽了下去。
啪!
那声不重，甚至有点脆生生的，听着跟班主任抽桌面差不多。可鞭子一落，最前头那头猪狼兽当场哼出一声猪叫。
不是低吼，不是惨嚎，真就是货真价实的猪叫，拖着颤音，拐着弯，骚得没边。
“嗷呜......哼啊啊啊!”
萧白差点没绷住。
“我靠，这音色还挺纯。”
前头三头一起中招，叫声一叠，整片林子都跟着跑偏。左边那头本来还想咬他，结果嘴一张，先给自己整出一串销魂哼哼，后腿都打结了。下盘那头更离谱，刚贴地扑到一半，屁股一抽，原地撅了起来，直接把自己送到同伴獠牙底下。
队形全散。
萧白一脚蹬开扑脸那头，反手第二鞭又抽出去，正中右边那头耳根。
啪!
那头猪狼兽原地打了个转，边转边叫，叫得尾音都分叉了，跑出去三步还没站稳，一脑门撞上断墙，直挺挺栽下去。
半空的监考白板闪了两下，滚字都慢了半拍。
“......未知武器效果判定中......”
萧白抬鞭又是一记。
“判个头，先学会养猪。”
他这一开抽，场子直接变味。
猪狼兽群本来还想围杀，挨鞭的全改了口风。一个个红着眼往前扑，扑到半道就开叫，叫得自己都发懵。前排踩后排，后排顶前排，几头个子大的想从两侧抄过去，结果挨了两鞭，边跑边扭，硬生生扭成了乱窜的陀螺。
林子里那头首领终于沉不住气。
左前方一棵断树后头轰的一声裂开，一头足有小牛大的猪狼兽拱了出来。它额头多了一块灰白硬甲，獠牙上挂着黑泥，脊背比别的同类高出一截，尾巴短，眼里那股凶劲也更沉。刚才所有指令，八成都是它在发。
它没第一时间扑萧白，先冲混乱的兽群吼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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