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全市考生被扔深渊（1/2）
“按编号登艇，快!”
广播还没喊完，队伍已经自己往前拱了。
十分钟这串血红数字挂在每个人头顶，谁都装不了镇定。刚才还在背知识点的学霸，这会儿手里的资料袋都卷了边；平时嘴硬说“裂缝高考也就那样”的男生，现在连吞口水都带声。校门口家长更乱，一边骂，一边往前挤，像是只要手伸得够长，就能把孩子从这场考试里拽回去。
没可能。
守夜人把蓝绳一拉，直接把人潮截成两半。赵天罡站在最前头，嗓门压过全场。
“考生上艇，闲杂退后，再冲线的按妨害考务处置!”
话很硬，真管用。
几名想闹的家长被气势压住，脚步停了，剩下的人也跟着往后退。飞艇腹舱已经打开，一道金属梯垂下来，考务人员拿着扫码器挨个核腕牌，动作快得像流水线发货。
林风边走边念。
“我现在真有种被打包发走的错觉。”
萧白回他一句。
“你昨晚没错，咱们就是货。”
“那我这种体型属于大件物流。”
夏语冰走在他另一侧，烦得不行。
“你再贫两句，我先把你退货。”
三人跟着队伍往前，脚下的地板还带着昨夜潮气，一踩就滑。飞艇底部气流往下压，吹得校服贴在身上，呼啦啦作响。离得越近，萧白越能看清这玩意儿跟普通载人艇不一样，舱门两侧装着固定架，里头挂的不是座椅，是一道道安全束带，站位之间隔得很开，摆明了不让考生彼此照应。
真讲究。
连互相抱团都提前给你拆了。
扫码口前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腿有点软，腕牌刷了三次都没对上，考务员脸都快绿了。
“手抬高，别抖!”
“我......我手不听使唤。”
“那就把命先听使唤，下一位准备!”
后头的人被催得更急，林风凑到萧白耳边。
“白哥，真没降落伞啊？”
“你刚看见哪根布了？”
“我还以为官方讲个反差，结果真一点缓冲都不给。”
“都裂缝高考了，还想给你空姐笑脸服务？”
轮到夏语冰，她抬腕一刷，绿灯亮起，直接入舱。轮到林风时，扫码器在他腕牌上停了一下，发出“滴”的长音，考务员低头看了眼屏幕，骂了句。
“又偏了。”
林风立刻紧张。
“什么偏了，我人没偏啊。”
“你的投放高度被上调了二十米。”
“凭啥!”
“问主机去，下一位!”
林风嘴一张，差点原地炸毛。萧白伸手把他往里一推。
“先上去，别堵门。”
“可二十米会摔死人的!”
“不会，你肉多。”
“都这时候了你还损我!”
萧白自己的腕牌刷上去时，扫码器短短顿了一下，屏幕上闪过一串黄码，再变回绿。考务员多看了他一眼，嘴唇抿住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给咽回去了。
“东一，高危投放，进舱后站三号位。”
“高危还单独标出来，真体贴。”
考务员没接他的话，直接挥手放人。
进了舱，里面已经站满了人。
舱壁两侧全是金属卡槽，几十名考生被束带分隔开，中间留出一条窄通道，头顶红灯一闪一闪。舱门还没关，外头的风裹着家长哭喊声往里灌，吹得人耳朵发麻。
夏语冰在前排北侧位，萧白在东三区，林风被挤到了更靠后的位置，中间隔着六七个人，连伸手都够不着。
苏妲己也上来了。
她站在斜对角，位置比他们更靠中，抱着基础包，安静得很，跟周围那些腿抖得快站不住的学生比起来，格外显眼。
萧白扫了她一眼，没多留。
这时候顾她没用，先顾自己怎么落地。
飞艇舱门开始合拢，外头声音被一点点切断。最后留出的那道缝里，萧白看见赵天罡站在地面，抬手朝艇内比了个手势。
不是加油，不是保重。
是下压。
意思很直白，别飘，落地先压低姿态。
萧白点了下头，也不管他看没看见。
舱门锁死后，广播在艇内响起，比外头清楚很多，也冷得多。
“青藤市裂缝联合考场，空投入场规则播报。”
“第一，考生无降落伞配置，无陪同保护，落地即计分。”
“第二，裂缝内部乱流存在，投放偏移属于正常情况，请自行修正。”
“第三，组队不限，互助不限，抢夺公共资源不违规，恶意攻击考生按情节结算。”
“第四，若腕牌失联，请优先保存自身。”
最后一句一落，舱里好几个人都骂出声了。
“这也叫规则？”
“腕牌失联还让我们自求多福？”
“我靠，谁订的考试，脑子有病吧!”
夏语冰回头朝萧白看了一眼。
“你猜对了，抱团果然靠自己。”
“好消息，主办方坦诚。坏消息，坦诚得挺不是人。”
林风在后头抬高嗓子。
“白哥，我要是摔折了腿，补给包记得继承!”
“你先活着交遗产。”
舱体轻轻一晃，飞艇开始升空。
很多人脚底立刻发虚，安全束带被拽得咯吱响。窗外学校越来越小，操场裂口却越来越大，蓝雾在下方翻卷，像一口被撬开的深井。等飞艇升到高空，再往下看，整座青藤市都缩成一片灰白色积木，只有月背那块黑斑仍压在天上，离得近得离谱。
萧白的太阳穴又开始疼。
他隔着舷窗朝外看，高空那片青蓝光带还没散，甚至更亮了。更高处，冷白色的细纹一道道往下坠，数量比昨晚多出数倍。
那些脉冲都冲着裂缝口去。
他心里暗骂一句，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共振弹壳和军用腕牌，确认都在。落地后先找人，还是先找高地，他脑子里已经过了三遍。乱流一来，原计划多半得折半用，能保住一条集合线就算赚。
这时，舱顶红灯忽然全部转黄。
广播顿了一下，接着插进一段新提示。
“警报，投放高度调整中......警报，投放高度调整中......”
舱里直接炸锅。
“又调？”
“谁调的!”
“不是说名单稳定了吗!”
考务人员冲进通道，脸色难看，手里平板上的路线图疯狂跳动。
“安静，全员抓稳!”
林风在后头扯着嗓子问。
“调多少!”
那考务人员扫了眼平板，额角青筋都鼓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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