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转校生笑得很假（1/2）
校门口那姑娘站得太稳。
全城一夜没睡，家长吵得嗓子都劈叉了，守夜人枪口还没撤，考务老师手里的名单皱成一团，她偏偏拎着资料袋站在最中间，头发整齐，校服也整齐，跟从广告片里掐出来的一样。
林风眨巴两下眼。
“不是，这时候还转校？”
夏语冰站在萧白旁边，眉头已经压下去了。
“她身上的味不对。”
“什么味？”
“狐狸汽水洒了一身还硬装矿泉水的味。”
林风听得一脸懵。
“你这形容挺费脑。”
“你不需要脑，闭嘴就行。”
安检口前头，考务老师正拿着她的资料袋反复看，越看表情越怪。那女生倒没催，手指搭着边沿，乖乖等着，偶尔还轻声说一句“老师麻烦了”。
声音也软，软得很顺耳。
不少家长本来还在闹，见她这么安静，都跟着把嗓门收了半截。旁边几个男生偷偷多看了她两眼，连领考牌的脚步都慢了。
萧白抬头扫过去，视线停在她头顶。
词条在晨雾里轻轻晃着。
“魅惑众生的妖女”
萧白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难怪。
这姑娘人还没进校门，周围空气就先给她垫了一层柔光，属于走在大街上连卖煎饼的大爷都想多送她一根香菜的那种配置。可她偏挑今天、挑这时候、挑这校门口来，味道就有点重了。
赵天罡也到了。
他昨晚几乎没合眼，胡子更乱，军大衣底下那件黑衫都皱了，手里还捏着一份刚打印的临时考籍表。他走到安检台前，扫了那姑娘一眼，没先看脸，先看手续。
“名字。”
女生抬头，声音轻轻的。
“苏妲己。”
林风在后头差点被口水呛住。
“这名也太敢起了吧。”
夏语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再大声点，生怕人家听不见。”
赵天罡把表翻了一页。
“原籍学校。”
“星华一中，昨夜并入青藤考场，手续凌晨一点补齐了。”
“转入批文谁签的？”
“省考务联动组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把一张盖满章的文件递过去，动作规规矩矩，眼角那颗泪痣在晨光里很扎眼。
赵天罡接过来扫了眼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旁边的考务老师已经先抽了口凉气。
“赵队，码是真的，防伪层也对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赵天罡把文件翻回去，视线落在苏妲己脸上。
“昨晚全城通信乱套，你手续走得倒挺快。”
苏妲己抿了抿唇。
“我也不想添麻烦，可原考场塌了，我总不能连考都不让考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轻，手指还捏着资料袋边沿，周围几个家长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带同情了。要不是萧白提前看见她头顶那行字，单听这两句，也得夸一句命苦又懂事。
这姑娘挺会挑角度下刀。
林风果然先上套了，小声嘀咕。
“也挺惨的，考前一晚换考场......”
夏语冰扭头看他。
“你家金库钥匙要不要也借她保管？”
“我就感慨一句。”
“你感慨得很像准备掏钱包。”
林风立刻把嘴闭上了。
赵天罡没立刻放人，手里的考籍表抖开，对着旁边负责录入的老师问。
“她并到哪组？”
“临时插入东二待补位，队伍还没定。”
“腕牌呢？”
“已生成，刚送到。”
考务老师手忙脚乱翻出一枚新腕牌，编号还热着。赵天罡拿过来看了一眼，拇指在背面编码上按了按，接着递还给她。
“手续能进，人能不能活着出考场，靠你自己。”
苏妲己双手接过，朝他轻轻点头。
“谢谢赵队。”
这边手续刚过，林风就被她瞄上了。
倒不是她多主动，主要是林风这人站哪儿都像个移动钱包，背着一大包东西，脖子上挂着备用水壶，脸上还写着“我人傻钱多但很好骗”，在任何陌生人眼里都属于优先交流对象。
苏妲己往他们这边走了几步，先冲林风笑。
“同学，请问临时集合区往哪边走？我第一次来，有点分不清路。”
林风嘴一张，刚想指路，夏语冰已经往前挪了半步，把他半边身子挡住了。
“直走左转，再右转，别乱跑。”
苏妲己看了她一眼，笑还挂着。
“谢谢你。”
夏语冰没再吭声，脸色却更差了点。
萧白在旁边看得直乐。
夏语冰这个状态，跟见了假冒伪劣香水的缉毒犬差不多，连装都懒得装。苏妲己也不恼，顺着夏语冰的话往前走了两步，又把头偏向林风。
“你们也是高三考生吗？我昨晚刚转来，一个人都不认识。”
林风这次学乖了，先看萧白，再看夏语冰。
萧白没拦，只抱着胳膊站着。
“是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
苏妲己把资料袋往怀里抱紧些，声音软得跟似的。
“我听说这边考场很危险，分组又乱，我有点慌。你们平时都怎么准备的呀？”
林风嘴唇动了动，差点就顺着说了。昨晚他们刚商量过路线、补给和碰头方式，这会儿谁要问“怎么准备”，问得可不是闲话。
萧白这才开口，直接把话头接过去。
“准备吃饭，准备挨摔，准备落地先保命。”
苏妲己转头看他，笑意没散。
“这位同学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我从不拿命开玩笑。”
萧白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她面前，视线从她考牌挪到资料袋封口，再挪回她脸上。
“你这新同学办手续的速度，比学校跑路的网还快。”
苏妲己手指停了半拍，考牌边角被她捏出一道细折。
周围人没听出门道，只当萧白嘴欠，林风却听懂了，连忙低头装研究腕牌，免得自己笑出来。
苏妲己很快接上，语气还是软的。
“可能我运气好，刚好赶上系统恢复。”
“那你运气挺值钱。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信盖章，我不信巧合。”
萧白说完这句，没再追着问。
高手过招，戳一针够了。再往下追，要么打草惊蛇，要么让旁边一群老师家长听出毛病。人家手续齐全，赵天罡都没卡死，他一个学生在这死咬不放，反倒显得多事。
可这姑娘也不简单。
她被点了一句，脸上那层笑只晃了半下就补回去了，连呼吸都没乱。换个脸皮薄的，这会儿多少得露点火气，她倒好，顺手把话题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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