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转校生笑得很假（2/2）
“那我待会儿如果分到你们附近，可以跟着你们走吗？我实战不强。”
林风头皮发麻。
又来了。
这问题问得很细。
她没问“能不能组队”，问的是“能不能跟着走”。前者容易被拒，后者更像临场求照顾。换个热心肠点的，顺口就答应了。
夏语冰直接回绝。
“不能。”
苏妲己垂下眼睫，语气低了点。
“我只是问问。”
“问也不行。”
“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？”
“你第一天来就看出来了，反应挺快。”
林风站在中间，左右不是人，脑门都快冒汗了。
“那个......大家都别这么冲，考前保持心情舒畅，利于发挥。”
夏语冰扭头。
“你很舒畅？”
“我不舒畅，我只是努力做人形缓冲垫。”
萧白懒得看他耍宝，转头问赵天罡。
“集合还有多久？”
“二十分钟。”
“飞艇那边准备好了？”
“在调试。”
赵天罡说到这儿，语气压低了点。
“主机今早又自检了一轮，没再改名单，可我心里不踏实。你们进场后，别太信腕牌导航，信地形，信脚下，信你们自己带进去的东西。”
这话已经算提醒了。
旁边考务老师脸色发苦。
“赵队，您这么说，学生更慌。”
“慌总比死得干净强。”
赵天罡说完，看了眼苏妲己。
“你手续过了，去那边领基础包。别乱打听，别乱换组，别给我整幺蛾子。”
“好。”
苏妲己乖乖应了，转身往补给台走。走出几步，她又回头看了萧白一眼，眼神没多留，只在他右手绷带和口袋边沿扫了下。
萧白站着没动，心里盘得很快。
这姑娘来头不正，目的也不单。她盯林风，是套话。她看夏语冰，是摸脾气。她看自己那两眼，十有八九是在对资料。
说明她来前做过功课。
可她功课做得还不全，不然不会拿“柔弱插班生”这套路来碰夏语冰。对着暴躁版校花玩这手，跟拿棉花堵消防栓差不多，堵不住，还容易糊一手水。
林风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只剩气。
“白哥，这姑娘不简单啊。”
“你总算没被笑容糊住脑子。”
“我刚差点就给她讲咱们碰头暗号了。”
“你敢讲，我就敢把你扔补给箱里封存。”
夏语冰在旁边冷哼一声。
“他要真讲了，我先把他嘴用水灌满。”
林风捂了下脖子。
“你俩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狠话。”
“谁跟他一家人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俩各自独立，默契只是巧合。”
几人正说着，苏妲己已经在补给台领了基础包。她接过东西时，袖口往上一滑，露出半截很淡的图纹，像刺绣，又像某种小型星图，线条弯得古怪。
萧白眼尖，看见了，没出声。
那图纹只露了半秒就被她压回袖子里。
新线索到手。
看不懂，先记着。
校门外的家长越来越多，很多人看见苏妲己这种“临时并入考籍”的新面孔，嘴里又开始冒新说法。有说外地考场塌了往这边塞人的，有说官方暗中调种子生的，还有人说青藤市今晚这天象就是因为考场里混进了外来户。
人一多，谣言就长腿。
赵天罡听了两句，脸色更黑，招手叫来两个守夜人压住外圈人流。考务老师则开始扯着嗓子喊分区集合，嗓门都带破音。
萧白三人被分进东区待命列。
苏妲己领完补给后，也被导入了相邻一列，中间只隔着一道蓝绳。她站过去时，还冲林风轻轻笑了下，林风立刻把视线挪到天上，装作研究云彩。
夏语冰看得挺满意。
“还行，脑子保住了。”
林风小声嘀咕。
“主要是命比较要紧。”
萧白往前半步，跟夏语冰并肩站着。
“你刚才说她身上味不对，现在还对吗？”
“更重了。”
“重到什么地步？”
“你把便利店整个冷柜的果味饮料全拧开，再扔两只活狐狸进去泡半小时，差不多就那样。”
萧白嘴角抽了下。
“你这比喻真是奔着毒舌比赛去的。”
“我已经很收着了。”
她说着话，手腕上的绷带却慢慢绷紧，边沿渗出一点水。显然，那股味道不只让她烦，还在勾她体内那东西。
萧白压低声音。
“别冲动，她要真有问题，也不会现在动手。校门口这么多人，她来这儿不为打架。”
“那为啥？”
“进场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笃定？”
“昨晚天上挂着‘回收中’，今天校门口多出个手续齐全的新考生。时间卡这么准，总不能是来给我们高考加油的。”
夏语冰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昨晚到底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看见快递单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
“有东西拿考场当仓库。”
她没再追问。
这人嘴上跑火车归跑火车，关键处那几句反倒能对上昨晚她胸口那股躁动。她压下那团想冲出去掀桌子的火，目光扫向校门和补给区，把苏妲己站的位置牢牢记下。
操场那边忽然传来低沉嗡鸣。
很多学生同时抬头。
校内上空，一艘银灰色的考务飞艇正从雾层里压下来，底部推进口喷出淡蓝气流，吹得旗杆上的校旗都斜了。飞艇腹部投下一块巨大的光屏，空白两秒后，跳出一串猩红数字。
10:00
紧接着，所有考生腕牌同时震了一下。
包括萧白在内，整片集合区每个人头顶都弹出同样的倒计时投影，血红的数字悬在头上，跟催命符似的晃。
考务广播终于连上了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却足够所有人听清。
“全体考生注意，空投入场倒计时十分钟，按编号登艇，迟到视为弃考......重复，空投入场倒计时十分钟......”
林风抬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那串红字，手从数字里穿过去，啥也没摸着。
“卧槽，真就顶着倒计时做人了。”
萧白抬头看向飞艇，眼皮轻轻跳了下。
十分钟。
考场开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