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扩音一开,阵先疯了(1/2)
萧白盯住墙上那条词条,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两下。
“稳定核心,隔音闭环”
落地灯一明一灭。通风口细啸钻进耳朵。四角红纹一收一放,越收越紧。
他蹲下去,按住太阳穴。
墙皮底下的低频声又起来了。不高,不刺,偏偏最烦人。像有人蹲隔壁拿木鱼敲脑壳,一下接一下,不冲耳朵,冲神经。修改器视野刚拉开一点就被顶散,词条边缘全在晃。
门锁改不了。门板改了也未必能出。核心在“隔音”。
他抬手在地上写了个“隔”,又写了个“音”。
不对。
这一路全贴着“逃”在打转。门,锁,墙,阵,都是把自己从牢里掏出去。可这屋子最值钱的不是关人,是安静。
安静是刀。
反着来就行。
他盯住那两个血字。
隔音,扩音。只差一个字。
萧白吐了口气,把折叠椅踢到墙边,落地灯拖到通风口下方。底座刮出一道短痕,红纹跟着颤。低频念声更重了。
阵法也急。
他蹬上桌面,左手扶通风口,右手拧灯泡又松半圈。接触处滋啦冒火星子,四面墙的影子乱跑。他把灯杆顶住百叶,一撬。
哐。
百叶翻起半片。导声细管里冲出一股闷哨。红纹从四角窜到墙腰,压制压得膝弯发沉,脚下桌面一颤。萧白胸口发闷,没管,先把修改器视野拉出来。
一片花。词条浮了两次又塌回去。
他抬手掐住掌心新伤,拿痛感往上顶。疼劲上来,脑子清半截。血字后的词条稳住。
“隔音”
字体边缘发红,里头牵一圈细线,全连着墙角阵纹。
没急着改。精神力消耗太大,头里跟塞了湿毛巾差不多。改错一个字,下午大会之前就得躺这屋里当展品。
隔改扩。字形近,概念顺,花费该比硬改门锁小。
而且这屋子里的阵声,门外平时听不见。改成扩音,里头动静全往外冲。老张拿“心理疏导室”做幌子,最怕什么——行政楼里有人听见不该听的东西。
动静大,就有人来。来的人未必帮他,但一定会打断阵法闭环。
萧白抬手点在“隔”字上。
改。
抽离感当场压下来。太阳穴狠狠干跳两下,眼前白了一片。胸口的气被抽走半截,手臂跟着发虚。词条中间那个“隔”字,一点一点扭开边框。
“扩音”
字成那刻,整间禁闭室先静半拍。
下一秒,所有能响的东西全炸了。
整间屋子变成喇叭。层层回音撞来撞去,灯罩乱颤,桌上茶杯的水晃出杯沿。
萧白半跪下去。耳边嗡得发麻,脑壳跟着震。他撑着桌沿站起来,牙根被震得发酸。
四角红纹乱成一团。东边刚亮西边就灭,北角还在往上爬,南角已经回卷。墙上“扩音”两个血字朝外鼓起,笔画边缘全在抖。通风口里导声细管哨音拉到最高。
稳定核心。先疯为敬。
墙角咔地脆响。第一道裂纹从踢脚线窜出来,往上爬了三寸。
萧白眼皮一抬,跳下桌子,拎起折叠椅朝裂纹那块地砖狠狠干了一记。
咣。
回音被扩音一带,满屋子嗡嗡乱滚。四角阵纹一阵乱抖,北边那道红线直接熄了小半截。肩头沉劲跟着松了。
他提起椅子又补一记。
咣。
地砖下传出闷裂。桌上茶杯震翻,茶水沿桌沿往下淌。软包门里金属轻响,门锁往外鼓了一下又缩回去。
脑袋里嗡鸣返上来了。修改器的代价,额头一下一下抽,耳朵里全是尖锐杂声。扩音不分敌我。
萧白抬手按住耳朵,背靠上墙。凉意把眩晕往下压了压。
门锁已经松。阵纹还没全散。再干几下,屋子可能裂,自己也可能先趴。
他把椅子拎到门后侧。
等了十几秒。门外混进脚步。
不止一个。
“哪来的声音?”
“从禁闭室那边冒的,谁把设备开了?”
拍门声传进来,被扩音放大,震得门板都在抖。
“里面有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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